“啟稟皇爺,北鎮撫司急奏!”
幽靜的乾清宮暖閣中,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尖銳的聲音猛然炸響,引得角落處閉目養神的宮娥婢女們紛紛睜開了眼睛,有些詫異的盯著這極少失態的大襠。
“如何,可是魏..可是有人招供了?”
聞言,看似埋首於案牘公文,實則心亂如麻的崇禎皇帝便直接抬起了頭,急匆匆的詢問道。
不過或許是近些時日在詔獄中的“見聞”讓他對魏忠賢有了改觀,這位御極不過一月的少年天子倒是沒有想當然的將魏忠賢視作一直隱匿於幕後的罪魁禍首。
“回陛下,侯國興和客光先攀咬魏忠賢,言語間還提及了先帝..”
“先帝的死因,或許另有蹊蹺..”
在諸多宮娥內侍異樣眼神的注視下,王承恩腳步踉蹌的行至崇禎皇帝身旁,並在其同樣瞪大的雙眼中哆哆嗦嗦的說道。
“皇兄?!”
“擺駕詔獄!”
砰的一聲,崇禎皇帝便拍案而起,並將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本推倒,那張稍顯稚嫩的臉頰上洋溢著不加掩飾的驚怒。
他的皇兄,是被人害死的?
...
...
“行了,別在這裝蒜了。”
“且先不提先帝那反覆無常的病情,當年先帝的意外落水,就是你們在暗中策劃的吧?”
詔獄牢房中,曹爽極力安撫著情緒瀕臨崩潰的魏忠賢,並朝著對面牢房中,逐漸恢復氣力和神志的客光先和侯國興詰問道。
作為正兒八經的歷史系博士,他雖然不屑於諸如“永樂大典記載蒸汽機”,“努爾哈赤賣鉤子為生”等荒誕不堪的野史,卻也傾向於一些相對合情合理的陰謀論。
例如“大明皇帝易溶於水”。
“先帝的落水?”
果不其然,當曹爽主動提及這件被朱由校本人定性為“意外”的陳年舊事,侯國興和客光先臉上先是一愣,旋即流露出混不吝的神情,大言不慚的反駁道:“你是什麼人,也配審問我等?”
“先帝都不曾懷疑我等,你一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階下囚,就給我等定罪了?”
有些事,做了可以認;但有些事,卻是萬萬不能承認。
“先生,先帝落水之後,咱家將造船的工匠,以及當時在場的宮娥婢女挨個審了一遍,未曾發現半點嫌疑..”
“就連先帝后來自己都覺得,那是一場意外..”
雖然魏忠賢恨不得立刻推開牢門,親自對侯國興和客光先二人用刑,從而審問出先帝朱由校的真正死因,但聽聞曹爽提及那場他不願意回憶的“落水”,還是忍不住低喃了一句。
天啟五年,時值酷暑,先帝起初領著他和“奉聖夫人”客氏在西苑的岸邊飲酒,後因先帝突然來了興致,便在兩名小太監的陪同下親自駕船玩耍,最終因突如其來的大風,導致小船顛倒,先帝也由此落入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