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
隔壁牢房中，崇禎皇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知是驚怒還是氣憤。
他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出，曹爽之前提及邊陲官商勾結，向草原乃至於遼鎮走私軍械一事。
原本他以為，此事最多也就涉及到那些世襲罔替的勳貴，卻沒想到連魏忠賢親手提拔的兵部尚書霍維華都涉事其中。
不僅如此，這霍維華甚至還冒著抄家滅族的風險“弒君”。
弒君！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自以為盡在掌握的崇禎皇帝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氣。
這大明朝的水，究竟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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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維華想殺人滅口，掩蓋邊陲軍械走私一事？”
“他也跟走私這事有關？”
魏忠賢不是蠢人，深吸了幾口氣之後，便迅速意識到了這一切的來龍去脈，也感受到了這張由商人，將校，勳貴，大臣共同編織的關係網究竟有多麼恐怖。
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這些人甚至敢弒君！
“在那個位置上，有幾個是乾淨的？”
“更何況紙包不住火。”
“隨著往遼鎮走私的糧草輜重，以及兵刃軍械越來越多，前線的將士們早晚能發現端倪。”
“尤其是我遼鎮將士接連取得了寧遠大捷和寧錦大捷，這些人便徹底坐不住了。”
沉默少許，曹爽默默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魏忠賢的猜想。
自萬曆四十四年，女真老酋努爾哈赤於赫圖阿拉起兵以來，其麾下的八旗勇士可謂是“屢戰屢勝”，接連取得了“薩爾滸之戰”，“遼瀋之戰”，“廣寧之戰”的勝利，逼迫朝廷由守轉攻，在關外僅剩下寧遠和錦州兩座建城，並被迫耗費數百萬兩白銀，修建了所謂的“寧錦防線”。
若是建奴在遼鎮依舊如日中天，或者將矛頭對準鴨綠江畔的朝鮮，以及虎視眈眈的“蒙古大汗”林丹巴圖爾，或許因走私而衍生出的這顆雷還不至於太早引爆，但偏偏從天啟六年開始，已經正式遷都瀋陽的建奴連續兩次傾巢而出，試圖奪取錦州和寧遠，盡佔關外之地。
而遼鎮的將士們經過多年的訓練，尤其是在“紅夷大炮”的幫助下，接連挫敗了建奴的野心，還令那老酋努爾哈赤舊傷復發，病逝在返回瀋陽的途中。
這接二連三的勝利，不僅令建奴損兵折將，同時也暴露了一個問題。
建奴的兵刃甲冑，都是從哪來的？
要知曉，建州女真早年間不過是茹毛飲血的漁獵民族，根本沒有掌握生產兵刃甲冑的能力，其國內兵卒穿戴的軍械均是來自於歷年的繳獲。
可從清河淪陷開始算起，建州女真都已經起兵將近十年了，從朝廷手中繳獲的軍械還沒有消耗完呢？
倘若建奴一直“順風順水”，這筆賬自然是糊塗賬，沒有人能說的明白；但建奴連續兩次折戟沉沙，且每次都折損了大量的軍械，這筆賬便得算算了。
“可就算他們如願毒害了先帝，但這筆賬依舊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