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伴,你聽見了嗎?”
“皇兄是被這些賊人給害死的!”
不同於隔壁牢房中宛如被抽去全部力氣,鴉雀無聲的魏忠賢,身著常袍的崇禎皇帝朱由檢此刻卻是顫抖的厲害,稚嫩的臉頰湧現著病態般的潮紅,不知是害怕還是激動所致。
當年他的父皇死的不明不白也就罷了,畢竟他的父皇倉促即位且在宮中毫無根基,難免會讓那些別有用心的賊人找到可乘之機;但他的皇兄可是正兒八經的“實權”皇帝,且培養出了魏忠賢這條忠心耿耿的老狗。
但即便有魏忠賢從旁伺候,自己的皇兄最後依舊被賊人暗害。
“皇爺息怒..”
“如今客氏母子已經下獄,料想皇爺的安危..”
王承恩陪伴朱由檢多年,如何不清楚這位少年天子的心中所想。
此時的朱由檢之所以如此激動,除了是驚怒先帝的死因,更多的則是出於對自身安危的擔憂。
這紫禁城,究竟藏著多少看不見的殺機?
“那有何用?!”
未等王承恩把話說完,朱由檢便是有些粗暴的將其打斷,漲紅的臉頰不斷抖動,顫抖的聲音中更是藏著掩飾不住的驚恐:“客氏等人不過是自以為是的傀儡罷了,真正隱匿於幕後的,是兵部尚書霍維華,是京營的勳貴,是邊鎮沆瀣一氣的將校...”
他雖然不知曉“奉聖夫人”客氏究竟是被誰說服,又是何時下定決心對自己皇兄痛下下手的,但也清楚客氏母子圖謀的“狸貓換太子”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幻想罷了,根本沒有半點成功的可能性。
畢竟就算客氏真的如願搞出了皇兄的“遺腹子”,自己的皇嫂也不會同意,魏忠賢也不會同意,朝中的文武百官也不會同意。
客氏不是當年的則天皇后,這大明朝的皇位更迭還輪不到她來指手畫腳。
“快去。”
“你親自去,探探曹先生的口風。”
“問問朕現在該怎麼辦。”
涉及到自身的安危,崇禎皇帝也不顧上其他,稍作思考之後便不容置疑的朝著同樣滿臉驚疑的王承恩揮手示意。
假若他不知曉自己皇兄的真正死因,以及邊陲和中樞之間的貓膩也就罷了;但如今那層脆弱的窗戶紙已經被捅破,他實在做不到視而不見。
既如此,倒不如直接尋求曹先生的幫助。
...
...
“爾等賊人狼子野心。”
“先帝對爾等不薄,爾等卻敢弒君。”
“左右,給咱家拖下去用刑!”
不知過了多久,靜謐森嚴的詔獄盡頭突然響起了一道氣急敗壞的呼喝聲,引得閉眼假寐的曹爽和失魂落魄的魏忠賢下意識抬頭觀瞧。
放眼瞧去,身著蟒袍的王承恩狀若瘋癲,身後還跟著十餘名錦衣衛緹騎,好似是聞訊而來。
”..了來人大有,呵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