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隨著歇斯底里的咆哮聲響起,一盞精美的雞缸杯也隨之化作了碎片,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恭順侯吳汝胤狀若瘋癲,惡狠狠的盯著不遠處噤若寒蟬的管家吳忠。
“侯國興和客光先那兩個蠢貨是怎麼回事?”
“先帝已經病逝一月之久,居然還敢在府上養著那些宮女?”
“他客光先是沒見過女人嗎!”
儘管知曉這闔府上下皆為吳家的“家生子”,斷然不會有其他勢力派過來的“耳朵”,但人老成精的吳忠還是皺了皺眉,下意識朝著窗外的茫茫夜色張望了幾眼,唯恐隔牆有耳。
“侯爺息怒。”
“事已至此,還是要儘快想個善後的法子。”
半晌,眼見得吳汝胤的情緒發洩的差不多了,默不作聲多時的管家吳忠方才小心翼翼的上前勸諫道。
侯國興和客光先等人雖然在明面上與自家侯爺沒有太多往來,但以錦衣衛的手段,胡亂編纂些“莫須有”的證據或案情不過順手之事,更何況誰也不敢保證,那淪為階下囚的侯國興和客光先為了保命,是否會隨意攀咬。
“善後,人都到了詔獄,本侯該如何善後?”
聞言,恭順侯吳汝胤便沒好氣的嘟囔了一句,但殘存的理智還是讓他竭力保持著冷靜,並開始在腦海中分析著如今的局勢。
客氏母子及客光先已然是刀俎上的魚肉,死定了。
而作為“中間人”的霍維華處境同樣變得岌岌可危,備不住什麼時候便會被錦衣衛緝拿入獄,繼而順藤摸瓜的查到他這位恭順侯身上。
霍維華可是知曉他不少秘密啊。
“駱思恭那邊有訊息嗎?”
“侯國興和客光先二人在詔獄裡都說了什麼?”
幾個呼吸之後,恭順侯吳汝胤猛地抬起頭,神色兇狠的詢問道。
霍維華這人雖然“品性”值得商榷,但勝在聽話,且不像昔日的崔呈秀,周應秋等人對魏忠賢那條老狗曲意逢迎,與東林黨人勢不兩立。
故此在他最初的設想中,是打算在天子“清算”閹黨的過程中保住霍維華,令其繼續擔任兵部尚書的。
畢竟有霍維華替他在兵部周旋,他暗中施展的空間也就越大。
“回侯爺,奴婢早就派人去過駱大人府上了。”
“但駱大人一直閉門不見..”
此話一齣,偏廳內的氣氛更加冷肅,吳汝胤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胸口更是隨之不斷起伏。
“駱思恭這個老狐狸..”
“這是打算置身事外了..”
駱家人雖然不像他們勳貴能夠名正言順的世襲罔替,與國同休,但因為駱家先祖駱安在正德年間擔任興王府家臣,並在日後跟隨興王世子朱厚熜進京被提拔為錦衣衛指揮使,導致駱家人自此開始發跡。
從駱安開始,其子駱椿,侄子駱秉良,侄孫駱思恭,父祖三代人均在錦衣衛身兼重任,使得駱家經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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