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輔大人。”
規規矩矩的謝恩之後,曾許下“五年平遼”這一豪言壯志的袁崇煥方才於幽靜的書房中落座,腰背挺得筆直。
朝中有人好做官。
他袁崇煥之所以能在短短幾年時間裡,由正七品的邵武知縣一躍成為炙手可熱的封疆大吏,除了當初不計較個人安危,單騎出關考察的膽識之外,最大的依仗便是得到了昔日“帝師”孫承宗的賞識。
也正是在孫承宗的提攜之下,他方才能在遼東站穩腳跟,並得以官拜遼東巡撫。
如今孫承宗告老還鄉,他袁崇煥能否捲土重來,極大程度上便取決於眼前這位內閣首輔的態度。
“元素今日前來,可有要事。”
掃了一眼面色恭敬的袁崇煥,首輔李標微微抿了一口手邊已經放涼的香茗,心中暗自點頭。
不管怎麼說,這袁崇煥倒是會“做人”,不像地方上的那些武將們行為粗鄙,動不動便將欠餉掛在嘴邊,似乎邊鎮下一秒便會譁變。
“敢叫元輔知曉。”
袁崇煥微微向前側身,話語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和憂憤:“學生收到昔日舊部的書信,遼鎮兒郎的軍餉已被拖欠多時,軍中似乎已有怨言滋生。”
“學生擔心長此以往,恐釀成禍患。”
啪。
李標猛地將茶盞拍在桌案上,心頭泛起一絲不悅。
虧他剛才還覺得袁崇煥“懂事”,結果這袁崇煥也是跑來跟他哭窮要錢的?
他是大明朝的首輔不假,但他又不能點石成金,這朝廷的國庫早就空了,他拿什麼給遼鎮的兵卒發餉。
“元素這是來向本官催餉了?”
李標的聲音雖然還算平靜,但臉上的怒火和憤怒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使得袁崇煥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著急忙慌的解釋起來。
“元輔大人明鑑,學生並無此意。”
“學生畢竟曾在遼鎮任職多年,曾提拔了幾名將校,自詡尚有些威望可言。”
“故此學生琢磨著,若是學生能返回遼鎮,說不定便可安撫遼鎮兵卒,以解朝廷的燃眉之急。”
咦?
當得知袁崇煥的用意之後,李標先是一愣,而後便轉怒為喜,望向袁崇煥的眼神也是熱切了許多。
這話可說到他的心坎裡去了。
倘若沒有錢也能將事情辦好,他又何必如此茶飯不思?
想到這裡,李標的態度更是柔和了許多:“起來說話。”
“你當初既受帝師提拔,自然便算是咱們東林的自家人。”
雖說前些時日袁崇煥進宮奏對未能令天子滿意,但放眼朝野其實也沒有幾人有資格擔任遼東巡撫的重任,假若袁崇煥真的能夠在到任之後安撫軍心,為朝廷籌措軍餉爭取一段時日,那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指染人他容不,之中囊為視黨林東們他被就本置位個這巡東遼,況何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