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玩笑了不是..”
“晉王府的人早在半個月前就來過了..”
“這些人,鼻子可靈著呢。”
老管家韓正一邊攙扶著韓爌往花廳的方向邁步,一邊湊趣的說道。
這晉王藩的封地在山西太原,相比較西安而言,離蒲州不遠太遠。
“對對對,晉王府已經派人來了,還是那晉王府的總管太監親自來的..”
韓爌腳步稍稍停滯,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但眼眸深處的得意之色卻更加濃郁。
這些個身份尊貴的藩王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一丘之貉,為了朝中能有人替他們說話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老爺,距離上次天子下旨召您回京輔政已是過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咱們是不是該提前準備起來了..”
見身旁的韓爌心情甚好,管家韓正在猶豫片刻終是小心翼翼的出聲道:“小的聽旁人說,北京城中的天子似乎也有意起復孫承宗..”
孫承宗。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瞬間讓韓爌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見,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昔日他在京師輔政的時候。
那幾年,他雖是外人眼中的“百官之首”,官階品秩皆在孫承宗之上,但因為孫承宗曾在詹事府任職的時候給彼時尚未皇長子的先帝上過課,導致這孫承宗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能夠與他平起平坐。
更讓他有苦說不出的是,這孫承宗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東林”出身,讓他難以像對付類似“浙黨”,“楚黨”等官員那般排擠打壓。
“哼。”
“不急,再耐心等上一段時日。”
幾個呼吸,韓爌逐漸平復好心情,目光悠然投向京師所在的方向。
半個多月前,天子下旨召他回京輔政的旨意送到蒲州,他未經思考便辭不奉召,這一來是因為彼時朝中局勢尚不明朗,閹黨勢力尚存;二來也是按照慣例請辭,不然如何能凸顯自己“眾望所歸”呢?
不過自己管家剛剛提及的“孫承宗”確實是個麻煩,好在此人與今上並無師生情誼,日後即便回了京師也難以與自己分庭抗禮。
想到這裡,韓爌便輕輕頷首,暗道等北京城中的天子再一次下旨,自己便要啟程進京輔政,主持朝政了。
這“東林黨”終究還是需要個主心骨,像李標,錢龍錫等“後起之秀”還是有些難當大任。
“行了,走吧,隨老夫去見見秦王府的人。”
“也別讓人家多等了。”
定了定心神,韓爌重新邁步,朝著不遠處的院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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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七年十一月,天子下詔起故首輔韓爌。
<<酌中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