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當朝首輔李標因袁崇煥的“臨陣倒戈”而心生怨恨的時候,崇禎皇帝早在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的陪伴下抵達了戒備森嚴的錦衣衛詔獄。
如前幾日一樣,崇禎皇帝依舊是獨自待在隔壁牢房,而王承恩則是輕車熟路的打開了曹爽和魏忠賢所在牢房的木門,在二人略顯詫異的眼神注視下,風輕雲淡的盤腿落座,其身上那栩栩如生的蟒袍與這陰冷肅殺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嘿,我說王公公,您好歹也是司禮監秉筆,正兒八經的內相,怎麼有事沒事就跑這詔獄待著..”
瞧著一臉自來熟的王承恩,斜靠在另一側的曹爽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懶洋洋的出聲道。
雖然早已知曉王承恩的身份,但曹爽的態度依舊如往日那般隨和,並沒有太多對“司禮監秉筆”應有的敬畏。
“先生,瞧您這話說的..”
“咱家算哪門子內相,那宮裡勾心鬥角的,哪有這牢房中待得自在。”
“您要是不信,奴婢跟您換換?”
面對著曹爽的調侃,王承恩依舊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但眼神卻愈發親切熟絡。
其實他這話倒不是違心之言,作為崇禎皇帝的心腹大伴,他看似是紫禁城諸多宮娥內侍的“老祖宗”,但同時也是這些人的“眼中釘”,不知多少人在暗中盯著想要給他使絆子。
此外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崇禎皇帝生性敏感多疑,導致他這個司禮監秉筆其實遠沒有昔日在信王府當總管太監時瀟灑自在。
“換換?”
“可別..”
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曹爽只覺胯下一涼,隨即搖頭不已。
開玩笑呢,他真吃不了王承恩這碗飯。
“不逗先生了..”
“今日咱家來,是想跟先生彙報一二..”
因為知曉崇禎皇帝此刻就在隔壁牢房傾聽,王承恩也不敢過於放肆,簡單開了幾句玩笑之後,便適時道出了今日的來意。
聽得此話,曹爽雖含笑不語,但眼神卻明顯犀利了幾分,一旁的“九千歲”魏忠賢也是默默挺直了腰板。
“咱家當日返回宮裡之後便第一時間將先生所說報予天子,並連夜緝捕了咸安宮總管太監陳德潤,前司禮監掌印王體乾,前司禮監秉筆李永貞以及太倉銀庫太監塗文輔等人..”
說這話的時候,王承恩還不忘瞧了瞧魏忠賢的反應,心中多少有些尷尬。
雖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但這些人昔日皆為魏忠賢心腹黨羽,如今卻被他一網打盡,而他眼下還要當面向魏忠賢“彙報”。
這種感覺,著實有些難以用言語形容。
“搜出來多少銀子..”
沒有理會身旁一語不發的魏忠賢,曹爽適時出聲,打破了牢房中略顯尷尬的氣氛,清冷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在原本的歷史上,其實早在魏忠賢自縊之前,性格急躁的崇禎皇帝便已經著手鏟除包括左都御史崔呈秀在內的閹黨核心成員,而如今卻只是針對魏忠賢在紫禁城中的黨羽,未曾株連波及到宮外的朝臣,此舉無疑明顯是一種進步。
“不算短時間內難以變現的田產地契以及古玩字畫,共計搜出現銀五十餘萬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