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王承恩微微直起身子,盯著眼前這其貌不揚的阮大鋮。
沒錯!
這處宅子正是魏忠賢的私宅,而眼前的“東林棄子”也是魏忠賢昨日於詔獄中向他舉薦的。
沒有人比阮大鋮這位“東林棄子”更能向首輔李標證明東林黨的“卸磨殺驢”。
“公公神機妙算,元輔原本是要打算進宮當值,不過經過草民的勸說之後,估計便會心生退意了。”
“元輔大人固然愛惜自己的名聲,但更愛惜自己的權勢。”
呵。
瞧著眼前這畢恭畢敬的“東林棄子”,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忍不住搖了搖頭,眼眸深處泛起一絲異色。
還真是個人才,居然三言兩語間便讓首輔李標改變了主意。
有點意思。
“聽聞阮大人昔日曾在吏部任職,如今吏部文選清吏司倒是缺了個郎中,不知阮大人是否有意?”
當年阮大鋮為了一個七品的吏部給事中與東林黨反目成仇,那便讓其重回吏部任職,給朝中的東林官員上些眼藥。
至於阮大鋮昔日曾擔任的“太常寺卿”,則完全沒有在王承恩的考慮範圍之中。
這太常寺卿好歹也是正三品的高官,豈會就這般授予“寸功未立”的阮大鋮?
“願為王公公效犬馬之勞!”
聞聽吏部清吏司的字眼,阮大鋮本就急促的呼吸更加熾熱,整個人毫不猶豫的跪倒在地。
眼前的王公公雖然出手不如當年的“九千歲”大方,動輒便是正三品的高官,但這吏部清吏司掌管核查官員政績之職,同樣不容小覷。
“免了吧。”
“這段時間,阮大人若有時間,可得好好查查吏部的花名冊。”
花名冊?
阮大鋮下意識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眼前的王公公不讓他考核“東林”官員的政績,怎麼還核查起官員名單來了?
“呵,如今朝中御史言官不遺餘力,拼了命的舉薦張鶴鳴和袁崇煥,還有人將韓閣老視作救命稻草,這些奏本堆起來都快比小山高了。”
“若是這些御史言官們一心為公自是好的,但若是有人秉公徇私..”
“這事阮大人就得給好好說道說道了。”
原來如此!
轉瞬間,阮大鋮便理解了眼前大襠的用意,整個人也隨之亢奮起來。
一心為公?
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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