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想要幹什麼?!”袁崇煥忍不住拍案而起,朝著紫禁城所在的方向高聲咆哮。
他眼瞅著便能官復原職,重回遼東坐鎮,結果卻因為李標的“突然反水”,導致他美夢破碎。
“你說首輔想要幹什麼。”
“元素,咱們這回太心急了。”
瞥了一眼面紅耳赤的袁崇煥,次輔錢龍錫忍不住幽幽一嘆,心道自己倒是低估了這位“運氣爆棚”的同僚。
他實在沒有料到,這位向來沒有什麼脾氣的首輔竟不惜與自己撕破臉皮,也要攔下自己的“舉薦”之功。
“唔..”
聞言,袁崇煥的氣勢便是一滯,臉上流露出些許心虛和不自然。
他當然明白錢龍錫的“言外之意”,知曉首輔李標之所以“從中作梗”乃是不滿他突然“臨陣倒戈”,尋了次輔錢龍錫的門路。
可這也不能全怪他啊,誰讓首輔李標一直沒有向天子舉薦他,他擔心“夜長夢多”,讓旁人搶了他遼東巡撫的位置,這才轉而拜會次輔錢龍錫。
“遼東勢力錯綜複雜,縱使天子一時尋了旁人巡撫遼東也不打緊。”
“要不了多久,本官便能讓御史言官進諫彈劾,這遼東巡撫的位置早晚還是你的。”
錢龍錫雖然不滿袁崇煥的“氣急敗壞”,但念及其在遼鎮的影響力,還是緩緩出聲安慰道。
不過是暫時未能官復原職罷了,何至於如此激動?
打萬曆四十四年,女真老酋努爾哈赤於努爾哈赤建國稱汗開始算起,這遼東都換了多少任巡撫了,有幾個人能在那個位置上坐的安生的?
相比較首輔李標的“從中作梗”,他眼下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當年那個本為東林門生,後又投向閹黨的“叛徒”阮大鋮竟突然被天子起復,且在吏部清吏司任職。
這兩件事之間究竟存不存在某種聯絡?
倘若首輔李標只是不滿袁崇煥的“臨陣倒戈”且不願他立下舉薦之功方才從中作梗倒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他只需找個機會,與李標開誠佈公的談上一談便能化解其中的誤會,這大明朝還是他們“東林黨”說的算。
但若是首輔李標是受到了某些影響,方才有此一舉,那這性質可就嚴重了。
尤其是替魏忠賢衝鋒陷陣,攻訐他們東林的阮大鋮“重出江湖”,這件事就更加讓人細思極恐。
難道紫禁城中的天子並非像他們想象中那般簡單?昔日其下旨起復“東林”,且將那魏忠賢押入詔獄的舉措也只是在“藏拙”?
他們東林與閹黨之間的爭鬥還遠沒有結束?
嘶。
次輔錢龍錫不敢再深想下去,只是在內心打定主意,待會他便要親自修書一封,讓致仕在家的韓爌儘快回京主持大局,休要再顧及眾議。
他能明顯感覺到,朝中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