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不同於喧囂湧動的吏部署衙,位於內廷的乾清宮暖閣此刻卻是冷寂蕭瑟,一身尋常少年人裝扮的崇禎皇帝正坐在案牘後,面無表情的翻閱著手中的奏本。
“啟稟陛下。”
不多時的功夫,司禮監秉筆太監王安躡手躡腳的近前,輕聲稟報道:“宮外的言官們都打發走了..”
許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唇槍舌劍”,王承恩的聲音略顯沙啞,其目光僅在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本上停留片刻便火速移開,沒有像前些時日那般提醒崇禎皇帝要儘早批閱。
“呵,估計來的人不少吧?”
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崇禎皇帝將手中的奏本扔至一旁,青澀的臉頰上湧動著一縷嘲弄:“這些奏本中無一例外,全是彈劾那阮大鋮的,沒有一件正事。”
饒是早就知曉令昔日的“東林棄子”阮大鋮重回官場必會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但他也沒有料到這“動靜”竟然如此之大。
往日通政司送來的奏本雖然也多是些毫無意義的廢話,但起碼也能瞧見幾件正事,可今日的奏本呢。
他剛剛翻了十本,十本都是彈劾那阮大鋮的,其中甚至還有一本捎帶著腳彈劾首輔李標“貪權戀位”,將上次廷推無果的責任一股腦都推到了其身上。
要知曉,就在幾天前,李標還是御史言官口中兢兢業業的“忠良”之輩,可如今這“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
“確實挺熱鬧的..”
王承恩苦笑一聲,沒有繼續給眼前的少年天子“添堵”,畢竟剛才那些御史言官的言辭實在是不堪入耳。
“哼,走吧。”
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崇禎皇帝自案牘後起身,率先朝著殿門外走去。
今日無事,詔獄聽書。
...
...
“呦,王公公..”
“今天沒帶點東西來?”
依舊是詔獄最深處的那間牢房,正閉眼假寐的曹爽聞聽耳畔旁響起的腳步聲,便緩緩睜開了眼睛,朝著來人調侃道。
“先生說笑了..”
“可是有人缺了先生的吃穿用度?咱家這就要了他的腦袋。”
聞言,王承恩也是快走了幾步,並熟門熟路的打開了牢門,在魏忠賢不辨喜怒的眼神注視下在其身旁盤膝而坐。
“那倒不至於..”
曹爽趕緊擺了擺手,以免眼前的司禮監秉筆太監誤會。
實話實說,他除卻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條件略顯艱苦以外,之後的生活品質便是一日比一日高。
尤其是當那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被捅破,王承恩主動露面並自報家門以後,他更是受到了那些錦衣衛“無微不至”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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