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話可就錯了..”
“您可是立有大功嘍..”
見曹爽並未在“復爵”的話題上糾纏,王承恩也隨之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心中對曹爽愈發尊敬。
說實話,他剛才有那麼一瞬間,還真害怕曹爽“順藤摸瓜”,逮著爵位的事情說個不停。
“瞧王公公這意思,是東林黨的內訌結束了?”
雖然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但曹爽也不至於隨便攀附高枝,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潛意識裡便對“侯爵”這個身份有些排斥。
一個侯爵就想將他打發了?
這也太便宜了,最次也得國公啊!
“先生所言甚是。”
王承恩挪了挪身子,拉近彼此的距離,以便自己的聲音能夠更加清晰的傳入隔壁牢房:“兩日前,天子令吏部侍郎房壯麗代為主持廷議,次輔雖有心推舉董漢儒執掌兵部,由帝師孫承宗坐鎮遼東,但在首輔的舉薦下,最終還是由王在晉入主兵部,周永春巡撫遼東。”
“另外戶部侍郎的備用人選也推舉出來了..”
一邊說著,王承恩便從懷中摸出了一份剛抄寫的名單,上面簡單記載了幾個名字,皆為前日“廷推”商議出來的候選人,最終會由崇禎皇帝做出最終的裁定。
“戶部的事,一會再說..”
伸手接過王承恩遞過來的名單,曹爽卻沒有多瞧,反倒是鄭重其事的出聲道:“周應秋那邊如何了?”
“從其府上搜出來多少銀子?”
邊鎮條件本就艱苦,且年關將至,若是再無法籌措到足夠的軍餉,極有可能出現鬧事譁變的情況。
這種例子,在歷史上可是屢見不鮮吶。
“據錦衣衛粗略統計,現銀大概搜出來五十餘萬兩..”
提及正事,王承恩的神色也凝重了些許,不過沙啞的聲音中卻湧動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和輕鬆。
之前他透過籍沒李永貞,王體乾等宮中大襠的家產獲銀五十餘萬兩,如今這周應秋自己又“貢獻” 了五十餘萬兩,而且這些天他從京師各個“皇莊”、“皇店”櫃上提取的現銀,零零散散又湊了將近十萬兩銀子。
這幾筆款子湊在一起,足夠緩解朝廷的燃眉之急了。
砰!
曹爽點頭不語,但其身旁的魏忠賢卻坐不住了,一巴掌便拍在桌案上,渾濁的眸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早就知道周應秋貪,甚至對其“周十萬”的外號有所耳聞,但他始終認為這周應秋將大部分賣官賣爵的錢都交到了他的手中,真正被周應秋私藏,留為己用的應該也就幾萬兩銀子罷了。
可現在錦衣衛卻從周應秋府上搜到了足足五十餘萬兩的銀子,比他想象中的數字多了整整十倍!
這周應秋死不足惜!
“先生,奴婢讓人算過了,這幾筆款子加在一起,足夠支付九邊軍餉,並額外採買一些兵刃甲冑了..”
同為天子的心腹伴當,王承恩自是能對魏忠賢“感同身受”,但眼下顯然是正事更加重要,他也顧不上寬慰面色隱晦不定的魏忠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