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東山面無表情地坐在蘇西疇懷裡，心想，總算還有點眼力。
蘇西疇沒理會這幾人打啞謎，她摸了摸軟甲的位置，心裡很踏實。
她不是逞強的人。
有人願意給她防身的東西，她就好好收下。日後該還人情還人情，該做飯做飯。她不會因為面子，把能保命的東西往外推。
她低頭看崔東山，見小傢伙還板著臉，便拿額頭碰了碰他的額頭。
“寶寶放心，姐姐以後會更小心的。”
崔東山抬眼看她。心裡那點彆扭便又散了些。
他伸出小手，拍了拍她藏著軟甲的位置，像是在確認那東西確實穿好了。
蘇西疇一愣，隨即笑意軟下來：“知道啦，穿好了。”
崔東山這才收回手。
前堂剛安靜沒多久，後廚蒸屜裡忽然飄出一陣更濃的栗子香。
蘇西疇“呀”了一聲：“我的奶糕！”
她趕緊抱著崔東山往後廚跑。
蒸屜一開，白霧撲了滿臉。小方模裡的栗子奶糕已經成型，表面淺金，底下那層桂花碎隱隱透出來。蘇西疇用竹刀沿著邊緣輕輕劃了一圈，把整塊奶糕倒扣出來，再切成小方塊。
每一塊都軟糯細膩，邊角規整，像一枚枚小小的金磚。
她先給崔東山裝了一小碟，又把其中一塊切成更小的丁，免得他一口吞太急。
“來，專供小寶寶版。”
崔東山看著那碟被切得細碎的奶糕，臉色微妙。
蘇西疇已經拿小叉子叉起一小塊，送到他嘴邊。
“啊——”
崔東山沒張嘴。
蘇西疇眨眨眼：“不吃？”
崔東山看了看旁邊。
姜尚真、米裕、老秀才，三個人全都站在廚房門口，等著分吃的。
崔東山小臉一繃，慢慢張嘴，把那塊奶糕吃了。
栗子奶糕入口即化，靈蜜的甜，桂花的香，栗子的綿，全都攏在一起。更妙的是裡面加了一點靈泉水，溫潤食氣像細細的暖流，在神魂外輕輕繞了一圈。
他眼睫動了動。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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