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讓他用那些拐彎抹角的法子試她。
也不想再讓自己躲在“沒分清楚”後頭。
既然想明白了，就認。
蘇西疇往他那邊走了兩步。
崔東山似乎察覺到什麼，抬起眼。
“崔東山。”她叫他。
他看著她：“嗯？”
蘇西疇心跳得很快。
她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給自己最後一次確認。
眼前這個人。
會耍賴，會試探，會裝得若無其事，也會在她生氣時退到三丈之外守一夜火；會把天下大勢看成棋盤，也會記得她喜歡熱粥和蔥油餅；會認出息壤，卻第一時間想到她那片菜圃。
是崔東山這個人。
蘇西疇俯身，湊過去，在他唇上很輕地碰了一下。
很短。
像一片羽毛沾了沾水面。
崔東山整個人明顯頓住了。
他手裡的書卷停在半空，眼底難得露出一瞬間真正的空白。
像是連他這樣的人，也沒料到她會先越過來。
蘇西疇本來還繃著，見他這樣，忽然就有點想笑。
可笑意還沒浮起來，崔東山已經笑了一下。
那笑意還沒完全浮上眼底，人已經傾身過來，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
書卷落在草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扣住她後頸，低頭吻下來。
不像方才她那個輕得像錯覺的碰觸。
他吻得很慢，卻不輕易放過她。先是停在唇邊，帶著一點試探似的溫存，下一息又順著她微亂的呼吸往裡逼近。
蘇西疇先前那點強撐出來的鎮定，幾乎一瞬就被親散了。
她下意識攥住他前襟，指尖收緊，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裡。
耳邊是火堆噼啪輕響，鼻端是他身上清冷又幹淨的氣息。她察覺到他呼吸比方才沉了些，扣在她後頸的手指也收緊了一瞬，又很快鬆開，像是怕嚇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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