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了!”韋圓一臉“你居然這都不知道”的表情,隨即挺直了腰板,與有榮焉地誇道,
“侯爺和夫人那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神仙人物!侯爺戰場上橫掃北狄,打得蠻子十年不敢南下;
夫人呢,把土豆、紅薯的種植法子推廣到全天下,聽說畝產是稻麥的十倍,救活了多少災民!
不止如此,侯爺推書院、興格物,夫人建女學、倡男女同識。
夫妻二人還聯手搗鼓出了玻璃、馬桶、花灑這些寶貝,如今京城大戶人家誰不以用上一套侯府造的東西為榮?”
姜大東聽得目瞪口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土豆紅薯?玻璃馬桶?男女平等?女子頂半邊天?
定遠侯是穿越者,他早已猜到。
可如今聽來,那位侯夫人竟然也是?
而且看這架勢,人家兩口子分工明確,一個主外打仗搞政治,一個主內搞農業搞女權搞發明,把穿越者該乾的事、能幹的活,全都幹得差不多了!
姜大東僵在座位上,後背一陣陣發涼,心裡卻翻江倒海。
“太可怕了……”他在心裡喃喃自語,“他們把穿越者的路……全都走完了。那我還能幹什麼?”
這天下,還有他姜大東的立足之地嗎?
無論姜大東如何沮喪,在明遠書院的第一日便這般過去了。
姜大東和姜小西在書院上學的日子很快便步入了正軌。
姜大東為自己制定了學習目標:那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跳級。
他很清楚,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他不能長期待在書院裡上學,畢竟那一千多兩銀子坐吃山空的話,也用不了多久。
而且,六年級的東西對他而言形同虛設,他得儘快跳到八年級,參加中考。
可姜大東心裡也知道,算學和經義他不怕,真正要命的短板是兩項:
一手狗爬般的毛筆字,以及對仗平仄皆不通的詩詞歌賦。
書法沒有捷徑,唯手熟爾。
他決定練字,不要命地多加練習。
每日寅時末刻,天還沒大亮時,姜大東便輕手輕腳地起了床,怕吵醒姜小西,他抱著一塊從書院後山撿來的平整青石板,溜到齋舍外的竹林邊。
石板是他特意請鐵匠鋪的師傅打磨過的,表面光滑如鏡。
他提著一小桶井水,以竹枝為筆,蘸水在石板上臨摹《多寶塔碑》。
這是他從藏書閣借來的拓本,顏真卿的字,方正雄渾,最適合作科舉的館閣體。
水跡幹了便再寫,一遍又一遍,從橫平豎直到間架結構,手腕懸得發酸,胳膊肘子僵得像塊木頭,他也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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