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第二日，上學的時間，明遠書院正廳外的青磚照壁前，便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
各年級的紅榜張貼在照壁上，硃砂寫就的名字，吸引了所有學子的目光。
王修文擠在人群裡，仰著脖子從甲字班的榜單往下找，三十名、四十名……四十三名。
自己考了四十三名。
他嘆了口氣，心裡倒也不算意外，甲字班都是的精英，他這一個年多以來，離開了書院。
一直在清和縣上學，夫子能力有限，能不在尾上已是僥倖。
他搖搖頭，繼續看其他班級的紅榜。
六年級榜首，三個硃紅大字，刺得他眼睛一花。
姜大東。
再往下看分數：總分五百九十九。
王修文張大了嘴巴，他猛地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又連忙衝到最東側的丁字班榜單前。
姜小西，總分四百九十八，第一名。
“姜家兄弟二人……都這麼牛？”
王修文呆若木雞，手裡捏著的書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本以為這兩個跟著他們家從清和縣逃荒來的兄弟，初來乍到，肯定要有一段適應期。
他還盤算著若他們考砸了，自己該怎麼措辭安慰，才能不傷人家自尊。
結果……該被安慰的人是他自己。
王修文默默地揹著書箱，又看了眼自己那刺眼的“四十三名”，一臉生無可戀地走了。
……
丙字班教室裡，姜大東正坐在案前整理書冊，神色淡淡的，彷彿早就知道結果。
韋圓從看完成績後回到教室，胖臉蛋漲得通紅，懷裡掏了半天，摸出一塊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飴糖，“啪”地拍在姜大東桌上。
“好兄弟！”韋圓一屁股坐下， “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學的？”
姜大東拿起飴糖，挑眉看他。
“我每晚回家，我爹都花銀子請夫子給我單獨複習、預習，日日讀到子時，我覺得自己已經很拼命了！”韋圓一臉悲憤。
手指著窗外紅榜的方向，“可你！你總分五百九十九！就扣了一分！一分啊！咱倆差了近一百分！你……你是不是偷偷吃什麼靈丹妙藥了？”
姜大東聽完，無語地笑了。
他能怎麼說？
說他上輩子都學過了？說他腦子裡裝著二十多年的知識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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