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子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既然你有這份心氣，便答應老夫兩個條件。”他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七年級第一次月考，你必須進前三。若是跌出三甲，即刻退回六年級，不得有異議。”
“學生答應。”
“第二，”陳夫子從案下抽出兩本厚厚的書，“啪”地拍在桌上，
“《春秋》三傳選讀與《禮記》精義，這是六年級下半學期才授的內容，七年級夫子預設學生已通。”
“旬假共四日，你需在這四日內自學完，開學後參加補測，合格了，才能正式入七年級班。”
姜大東掃了眼那兩本書，嘴角微微一揚：“學生也答應。”
“好小子。”陳夫子捋須大笑，“此事老夫需與錢學正商議，待旬假後，給你答覆。”
“多謝夫子。”
與此同時，書院後院的學正書房內。
錢學正端著一盞龍井，正慢悠悠地翻看各年級的成績冊。看著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便壓不住了。
“不錯，不錯……”他捋著山羊鬚，連連點頭，“這屆學子用功得很，甲字班平均分比上次高了十二分，乙字、丙字也各有精進。
尤其是幾個新生，底子竟比京城本地的孩子還紮實……”
他想起國子監上月傳來的話，說明年要巡查各書院教學成果，若明遠書院能在考試中多出幾個秀才，肯定能一炮打響。
為書院招募來更多的學子。
錢學正原本還擔心這屆新生拖後腿，如今看來，非但不用愁，說不定還能掙個“教諭有方”的考語。
“看來明年的考試，我明遠書院不會拖後腿了……”他笑眯眯地呷了口茶。
“叩叩。”
門被敲響，陳夫子推門而入，手裡捧著一疊試卷。
“學正，有事稟報。”
“德謙啊，坐。”錢學正心情大好，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可是為了姜大東那孩子？”
“正是。”陳夫子將試卷呈上，“此子今日來求，要跳級去七年級。您看看他的卷子。”
錢學正接過，先看了算學，滿分，解題步驟比標準答案還簡練。
再看經義，策論寫得鞭辟入裡，字跡雖還稚嫩，卻已有筋骨。
格物、騎射、書法，樣樣拔尖，唯有辭章扣了一分。
“好苗子……”錢學正嘖嘖稱讚，“這水平，跳七年級綽綽有餘啊。”
他突然想到什麼，眉頭忽然微皺：“可是，大東這孩子，才十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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