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想看看,這世間真正的少年人是什麼模樣……”
“不是侯府裡精心教養出來的少爺,也不是宮牆內規行矩步的皇子,而是那些會為了同窗出頭、會為了課業爭執、會在蹴鞠場上摔倒了再爬起來的普通人。兒臣想……多交幾個朋友。”
御書房裡安靜了許久。
周景桓看著眼前這個剛過十歲的兒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欣慰,幾分感慨。
“好。”他點了點頭,“既然你想去,朕便成全你。承明書院離皇宮最近,步行不過兩刻鐘,裡面皆是三品以上官宦子弟,朕讓暗衛在暗中護著。”
“兒臣遵旨。”周煜安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鄭重叩首,“謝父皇。”
“去吧,回去歇著。”周景桓揮揮手,又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記住,到了書院,你不能當自己是太子,要將自己當作一個尋常的學子。”
“該吃的苦要吃,該受的委屈也要受。朕不要一個只會躲在身份後面的儲君,朕要的是一個能看清人心、讀懂人心的未來帝王。”
“兒臣,明白。”
周煜安起身,退至門邊,轉身離去時,脊背挺得筆直。
周景桓望著兒子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語:“瑜山啊瑜山,你教出來的孩子……好像也不行啊,哈哈……”
周景桓獨自坐在御書房裡,忽然就想起了十多年前。
那時他還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被先帝隨手丟到西北軍中去“歷練”,說是歷練,實則是放逐。
彼時的姜瑜山,也還不是什麼定遠侯,只是邊軍裡一個年紀輕輕、卻滿嘴“奇技淫巧”的參軍。
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場慘烈的遭遇戰後。
周景桓所率的偏師被北狄騎兵衝散,是他姜瑜山,帶著一支不過百人的輕騎,硬生生從蠻子的包圍圈裡把他救了出來。
那一戰,姜瑜山後背中了三箭,有一箭離心臟只有半寸。
“你圖什麼?”後來周景桓在軍帳裡問他,“救我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值當你拿命去填?”
姜瑜山趴在榻上,一邊讓軍醫拔箭,一邊齜牙咧嘴地笑:“圖什麼?圖你日後當了皇帝,能給我批個條子,讓我在這大周朝搞點新東西。”
那時周景桓不懂,只覺得這小子瘋得厲害。
可後來他才慢慢發現,姜瑜山腦子裡裝的東西,根本不是“瘋”,而是另一個無盡的浩瀚。
他會用沙盤推演兵法,會算糧草週轉的“機率”,會在軍營裡搞什麼“衛生條例”。
甚至能指著天上的星星,說出“那不是什麼紫微星,那就是一顆會發光的球”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最讓周景桓佩服的,是十年前那場定北之戰。
那一戰,姜瑜山拒絕了所有老將“正面迎敵”的提議,而是帶著三萬輕騎,在雪夜裡急行七百里,直插北狄王庭。
他用一種叫“火藥”的東西炸開了對方的城門,用一種叫“望遠鏡”的千里眼觀察敵情。
甚至提前算好了北狄人撤離的每一條路線,分兵堵截,將那號稱十萬鐵騎的北狄大軍,生生打成了喪家之犬。
。步半山越敢不來年十,臣稱地跪于單狄北,後之戰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