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桓至今記得,班師回朝那日,姜瑜山騎在馬上,玄甲染血,卻回頭衝他咧嘴一笑:
“殿下,這仗打得,像不像史書裡寫的“封狼居胥”?”
像。太像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在戰場上算無遺策、在朝堂上翻雲覆雨,能把一個積貧積弱的邊軍打造成鐵血雄師的姜瑜山。
在教育自己收養的兩個孩子時,也教育不好。
周景桓很清楚。
姜承翊和周令儀,並不是姜瑜山親生的。
姜承翊是姜瑜山堂哥的孩子,父母離世後,他收養了。
至於周令儀,是他戰友的遺孤。
姜瑜山曾跟他喝酒時吐槽過,還說了一句周景桓至今都記得的話。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倆娃的基因,我是真沒辦法。”
當時周景桓不懂“基因”為何物,姜瑜山便解釋,說就是血脈裡帶的東西,改不了。
如今看來,倒真是一語成讖。
姜承翊看似聰慧有禮貌,實則心胸狹隘,眼皮子淺,遇事先算自己得失,對比自己優秀的人又很嫉妒。
周令儀驕縱任性,半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這兩個孩子,被姜瑜山和柳之秋教了這麼多年,規矩是學了幾分,可骨子裡那股子自私涼薄,卻像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怎麼掰都掰不正。
周景桓想到這,搖了搖頭。
這倆孩子的性子,就連煜兒都看出來了,自己的太子,眼力還不錯!
以後,不能讓煜兒跟他們經常待在一起了。
……
旬假結束,明遠書院又響起了朗朗書聲。
姜大東卻沒回丙字班。
一大早,他就被陳夫子帶到了書房。
屋裡早已收拾妥當,一張書案擺在正中,案上整整齊齊碼著四份試卷、一方端硯、一支狼毫。
“坐。”陳夫子指了指椅子,“今日補測,經義、算學、辭章、書法,四科。在老夫眼皮子底下考。”
“學生明白。”姜大東坦然落座,提筆蘸墨。
第一科,他作答經義。
捲上只有兩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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