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科,算學。
共三題。
第一題是經典的《九章》勾股題:“今有池方一丈,葭生其中央,出水一尺,引葭赴岸,適與岸齊。問水深、葭長各幾何?”
姜大東掃了一眼,心裡便列開了方程。
池方一丈,則中央至岸五尺,水深x,葭長x+1,勾股定理一算,x=12尺,葭長13尺。
他甚至連草稿都沒打幾行,直接寫出了答案和演算步驟。
第二題是複雜的“盈不足”連環題。
第三題則是定遠侯推廣的新式算學。
行程問題:“甲乙二人相距三百里,甲日行六十里,乙日行四十里,問幾日相逢?”
姜大東提筆就寫:設x日相逢,60x+40x=300,x=3日。
他怕古人看不懂代數符號,還特意用文字詳細拆解了一遍。
兩刻鐘不到,算學卷便答完了,滿分無疑。
第三科,辭章。
題目是“詠竹”,要求七言絕句一首。
姜大東想了想,寫道:“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他不敢抄鄭板橋的原詩,怕名氣太大傳播出去,便改了幾個字。
把“咬定青山”改成“翠影搖風”,把“任爾”改成“笑看”,雖少了那份風骨,卻也工整穩妥,且避開了“抄襲”的風險。
第四科,書法。
臨摹的是柳公權《玄秘塔碑》選段,另附一幅自創小楷。
姜大東懸腕運筆,一月苦練的成果盡顯,顏筋柳骨已有了三分模樣,雖還稚嫩,卻端正有力,再不是當初那手狗爬字了。
四科考完,正是中午了。
陳夫子坐在一旁,開始批改。
起初他還神色如常,可越看,那兩根山羊鬚抖得越厲害。
看到經義第二題時,他猛地直起腰,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喃喃:“這……這……”
那番對“鄭伯克段”的剖析,簡直像是把鄭莊公的心肝脾肺腎都剖開來晾在了太陽底下,狠辣、精準、通透!
這哪是一個十二歲孩子能寫出來的?便是朝中那些翰林老夫子,也未必有此等見識!
算學卷更不必說,三題全對,步驟清晰,尤其是那道行程題,用的解法雖古怪,卻簡潔得令人髮指。
辭章、書法亦是遠超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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