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擺手，訕訕地道：“罷了罷了，你們……你們就待在這兒，別亂跑了，等下午的比賽結束，咱們一起回去。”
姜大東也不亂跑。
自己這一臉的傷，出去讓人指指點點也不好看。
至於靈泉水，這一次他沒有用，這些傷留著，說不定還有用處。
萬一姜承翊那幫人倒打一耙，他臉上這些傷，就是最好的證據。
……
另一邊，姜承翊和謝衍幾人被公主趕走後，灰溜溜地來到書院後院一個偏僻的角落裡。
謝衍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有些氣惱地罵道：“安寧公主真是有眼無珠！怎麼會護著一個小乞丐？還為了他呵斥我們！”
說到小乞丐，謝衍再次轉頭看向姜承翊，狐疑道：“承翊，你確定……他們真的是小乞丐？不是什麼隱藏身份的貴公子？”
姜承翊彎著腰，一隻手死死抵在肋下，疼得額頭上冷汗直冒。
姜大東那幾拳真是又狠又刁鑽，專往骨頭縫裡招呼，他此刻只覺得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著擰，連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
但他不好意思說自己被打得慘，畢竟剛才在人前還硬撐著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只能咬緊牙關繼續硬撐。
聽見謝衍的問話，他強忍著痛楚，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一萬個確定！我第一次見他們，是在安瀾府城外的破廟裡！他們窮得叮噹響，十多個人只有一輛破騾車，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對了，他們是淮陽府逃難來桃源縣的流民，地地道道的鄉巴佬！”
見姜承翊說得這般信誓旦旦，謝衍徹底放心了。
他冷笑一聲：“原來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乞丐，面對我們也敢還手，簡直是嫌命長！安寧公主護著他又怎樣？大不了……不讓公主知道便是！”
想到這，旁邊一個身著月白色錦袍、面容陰柔的少年開口了。
這少年名叫白瑾瑜，是戶部侍郎家的嫡次子，平日裡最是陰損。
他斜睨著姜承翊，慢悠悠地道：“承翊，謝衍，這口氣……你們能咽得下？”
姜承翊實在撐不住了，只覺得眼前發黑，腿一軟，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捂著肚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咽……咽不下！你說，怎麼做？”
謝衍眼珠子轉了轉，湊上前，壓低聲音道：“這次運動會，最後一場比賽是賽馬。找個人，去邀請那小子來賭馬。然後咱們……”
兩人湊在一起嘀咕了好一陣，白瑾瑜也在旁邊時不時插幾句陰招。
越說幾人眼睛越亮，自覺他們的計謀天衣無縫、萬無一失，這才決定暫時放過姜大東。
“行，就讓他再蹦躂兩天！”姜承翊咬著牙，眼中閃過怨毒的光，“到時候，不讓他被書院掃地出門，咱們就白在京城混了！”
商議完後，幾人紛紛藉口“家裡有事”，一瘸一拐地往書院外走去。
實際上，他們一個個渾身都疼得不行，急著趕回家去找府醫療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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