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的張勇拍了拍巴掌，把場內所有視線收攏回去。
“都站好了！”
“任憑你橫練功夫再俊，氣血再足，百步開外被一位實力強勁的神射手盯上，也是白搭！”
“老生常談的規矩不多講，你們這幫皮猴子，先去拿弓，三十步靶，每人十箭，射完了老子挨個查驗！”
“是！”一眾少年齊聲應諾，呼啦啦跑向一旁的兵器架。
張勇沒跟著過去，反倒轉過身，走到最邊上的幾處空地。
那裡站著賈珪，還有那三位磨磨蹭蹭挪出來的皇子。
張勇掃了他們四個一眼。
趙恆三個雖然貪玩，好歹也八歲了，身量比尋常民間娃子要高一些。
唯獨賈珪，實打實才六歲，站在射圃裡，個頭還沒兵器架上的步弓高。
“四殿下，六殿下，七殿下。”張勇拱了拱手，語氣還算客氣，“三位殿下此前在宮裡，可曾碰過弓箭？”
趙恆揉了揉鼻尖，強撐著貴氣挺起胸膛：“在御花園裡，內侍省的伴讀教過幾回射柳，能拉開一石硬弓！”
趙泰和趙宣也連忙跟著點頭撐門面。
張勇心裡跟明鏡似的，宮裡給皇子用的所謂一石弓，水分大得能擰出二斤水，不過是哄孩子開心的玩意兒。
他也沒戳穿，轉頭看向賈珪：“珪少爺呢？”
賈珪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沒摸過。”
張勇點了點頭，沒覺得意外。
六歲娃娃沒碰過弓才是常理，要是六歲就能百步穿楊，那才是見鬼。
張勇轉身從旁邊的偏架上，取下來四把稍短一些的拓木弓。
弓身用粗麻線緊緊纏著，弓弦泛著暗黃色，是用上好的鹿筋絞成的。
“這是半石弓，力道約莫六十斤。”
“幾位身上都有氣血在，拉開它不難。但射箭講究的是身正、肩平、眼到、心靜。”
“右手三指扣弦，食指在上，中指無名指在下，靠著大臂帶後背的力道拉開，切不可單用手腕死拽。”
張勇把弓分別遞給四人，目光落在賈珪身上。
趙恆三個接過弓，熟門熟路地掛上牛皮扳指，拿起箭筒裡的白羽箭，動作雖然稚嫩，架子倒也擺得有模有樣。
賈珪接過那把半石弓。
入手微沉，弓身粗糙，透著一股桐油和老筋的陳舊味道。
賈珪用手掌顛了顛，體內靈力自發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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