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揉了揉眼睛，身子晃了晃，手裡那把半石弓差點沒拿穩摔在地上。
他嘴裡原本含著的那句“瞎貓碰死耗子”，硬生生堵在喉嚨眼裡，憋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吞了一隻活蒼蠅。
“這........這不可能........”
趙恆喃喃自語，兩隻腿肚子不受控制地發酸。
即便是大陳禁軍中那些八品、甚至九品的神射將領，在校場上開玩笑比試時，才能夠做到。
一個六歲的小孩，第二次摸弓，把第一支箭當靶子劈了？
趙泰和趙宣徹底傻了眼，兩張小臉刷白，縮在趙恆後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張勇兩隻蒲扇大的手掌死死攥在一起，掌心全是一層冷汗。
作為振武學專教弓箭的七品武者，他比那幫二世祖更明白這一箭的分量。
這小子的天賦極高！
而靶位前的賈珪，眼中沒有半分異樣。
好玩。
太好玩了。
這種用神識強行操控落點的法子，比他想象中還要順手。
只要神念不枯竭，這凡俗之間的弓箭，在他手裡簡直就跟開了天眼一般。
他甚至沒等張勇說話，右手在箭筒上一抹。
第三支箭到了手上。
搭弦，拉滿。
鬆手。
崩！
篤！
脆響再次炸響！
第二支箭應聲被劈碎，木屑漫天飛濺，第三支箭再次穩穩紮進同一個孔洞！
還沒等眾人從震動中緩過神來，崩、崩兩聲接連響起！
賈珪兩手翻飛，抽箭、搭弦、鬆手，動作流暢得如同在自家庭院裡拋擲石子玩耍。
第四箭！
第五箭！
三息之內，連出三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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