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林淵把黑傘從胳肢窩底下抽出來,抱進懷裡,“什麼大慶省,覆滅什麼啊?你嚇唬我幹嘛,怎麼一整天都這麼神神秘秘的不說人話。”
李偉開口:“我就是大慶省的人。”
林淵一愣。
“大慶省?可咱們村不是在……”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在哪兒來著?
似乎就只知道老槐村窩在山坳裡,村口一棵老槐樹,三個大人手拉手才抱得過來。再往外呢?翻過這道山是什麼地界,走多遠能到縣城,村子屬於哪個省哪個縣?
“四天前,有個親戚似乎有點門路,知道異調局是什麼,也知道我是異調局的,於是就找到我,說他家鄰居前兩天還好好的,忽然就坐在凳子上直挺挺的跟殭屍一樣,怎麼喊都喊不應。”
“他鄰居兒子下班撞見以為是犯了病,結果送去醫院檢查什麼病都沒有,只好又送回家裡當成植物人照顧。”
李偉的話頭停了停。
“本著寧可信其有的原則,我進了他家門,一眼望過去,滿屋子的人。”
“他爸,他媽,他老婆,他兒子,加上揹回來的鄰居。七個人,一人一張凳,全在家裡坐得端端正正。”
林淵後脖上汗毛立起來一層。
“我用鬼的力量仔細探查了他們所有人,這個房間的所有的角落,一點靈異力量的痕跡都沒有!”
“我只能往病上想,可這事太巧了。”
“我不敢賭。”
“我讓調查員把整棟樓清空。把樓口拉線封死。”
“可就在當天晚上,我一個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突然感覺到天旋地轉,我知道這是中了強大的意識襲擊,如果我死在城裡,我的鬼將會復甦,大慶省沒有第二個馭鬼者,全城人都得死。”
“就在這節骨眼上,我身上的意識型厲鬼護住了我最後的清醒,我不敢賭這隻鬼的規律,最後這瞬間直接用鬼域把所有知情人全部殺死,再把我自己扔到城外等待厲鬼復甦。”
“在昏迷前,我看到的是一間破堂屋。”
“呵呵,然後我的記憶全都消失了,從記事起,我就是這村裡土生土長的人。”
“這四天,村裡每天都會出喜事,我雖然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始終察覺不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第四天白天,我的眼前忽然一白。再睜眼,就坐在異調局會議室裡,你們把我拉回來了。”
“但那股力量沒有消失,那隻鬼在我身邊,而你們也中了詛咒!”
“然後就是我們一起進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已經進來過一次,還是因為這次我把大部分力量都用來保護記憶了,這次我能記得絕大部分事情,但你們同為馭鬼者什麼都記不得。”
“而且更糟糕的是,根據你們也進來了這個情況,我推測出來,他的殺人規律是看到昏迷的人就會陷入這個大槐村幻境,若是有意識型厲鬼還好一些,至少能保持一點清醒,要是沒有的話,就跟秦嶽一樣,連祀堂都不敢進去。馭鬼者在這隻鬼面前跟普通人沒區別。”
“而異調局,在城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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