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蹲在巷子口的拐角處,身體大半隱在牆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隻眼睛。右手握著那把通體漆黑的靜音手槍,槍口微微上抬,視線穿過手槍上方的準星,準確地鎖定了那個轉身準備掏槍的特工。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變慢了。
唐晨能感覺到自己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在微微用力,能感覺到槍身在手中極輕微地顫動了一下,能感覺到子彈從槍膛裡旋轉著射出,穿過夜色,穿過飛舞的雪粒,精準地鑽進了那個特工的眉心。
那特工的動作定格在了掏槍的那一瞬。他的眼珠猛地瞪大,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然後,他的身體向後一仰,雙手還保持著往前摸索的姿勢,整個人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樁,直直地倒了下去。他的後腦勺撞在電線杆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然後滑倒在地,與張大彪並排躺在了一起,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頃刻之間,便解決掉了兩個76號特工!
至於最後一個人,他反應極快,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去看倒下的同伴,第一時間就朝著旁邊方向撲了出去,同時掏出了手槍,對準了唐晨所在牆角的方向,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聲槍響撕碎了夜空,好在唐晨早就察覺到了,提前一步,身體往後一縮,躲在了牆角後面。
子彈貼著唐晨藏身的地方飛過,打在牆壁上濺起一片碎磚。那槍聲在巷子裡來來回回地彈射著,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子彈撞擊磚牆時迸出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閃而逝,像幾隻受了驚的螢火蟲。
就在槍聲停止的剎那,唐晨已經做出了下一步動作。
他的身體像一根繃緊的彈簧,驟然發力,從巷子口的拐角處彈了出去,貼地一個前滾翻,避開了敵方槍口的扇形覆蓋。他的動作極快,快到敵人還沒看清。
與此同時,他持槍的右手在翻滾中抬起,槍口指向了那個胡亂開槍的76號特工。
唐晨的呼吸穩得出奇,心跳甚至都沒怎麼加速。他像是一個經過了千萬次訓練的槍手,每一步動作都精準到了極致。
翻滾、抬頭、鎖敵、瞄準,一氣呵成,如行雲流水。槍在他的手中不再是一把冷冰冰的武器,而是他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是他意志的化身。
“噗。”
槍聲在空地上響起,輕得幾乎可以被忽略。子彈從唐晨的槍口射出,穿過夜色,精準地鑽進了最後一名特工的太陽穴。
那特工的腦袋猛地向旁一歪,身體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滑倒在了地上。他手裡的槍還緊緊握著,手指還扣在扳機上,可他已經再也沒力氣扣下去了。
他死了,和另外兩個同伴一樣,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空地上突然安靜了下來。
雪還在下,落在三具屍體的臉上、身上、血泊裡。那些尚有餘溫的鮮血在冰冷的地面上緩緩蔓延,融化了落下的雪粒,把整片空地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昏黃的路手電光芒,照在那些血跡上,泛著一種妖異的、半透明的微光。
唐晨單膝跪地,右手持槍,槍口還冒著極淡極淡的青煙。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像一尊被凝固在黑暗中的雕像。
幾秒鐘之後,他才緩緩地站了起來,胸膛微微起伏,撥出的白氣在寒風裡轉瞬即逝。
他朝著那三具屍體掃了一眼,目光裡沒有憐憫,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極深的、幾乎要溢位來的痛快。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真正地為這個國家、為那些死去的同胞做了一點什麼。
原來殺漢奸,竟然是這種感覺。
痛快。
。快痛很的真
。怕害懼恐生產而人殺為因一有沒,就了滿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