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唐晨心念再動。兩樣東西憑空出現在他面前的半空中,緩緩落在了桌上。
一把匕首。
一把手槍。
匕首套著黑色的皮鞘,刀刃藏在其中,沒有露出一絲寒光。手槍則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槍管前段裝著一截粗大的消音器,使整把槍看起來更長、更沉。這是系統獎勵的靜音手槍,彈夾之中,填充著九顆子彈。
唐晨伸手拿起手槍,熟練地退出彈匣檢查了一眼。彈匣裡九發子彈安安穩穩地排列著,他又拉了一下套筒,確認槍膛裡還有一發。
“九發子彈,足夠了。”他低聲道。
他把手槍翻轉過來,藉著檯燈的光,仔細端詳了一遍槍身。
檢查完槍,他又拿起匕首,輕輕拔出鞘。刀刃在燈光下一閃,鋒利得能照出人影。他翻轉手腕,在空中虛劈了兩下,刀刃破風,發出極細微的“嘶”聲。
“嗯,就這樣吧。”唐晨把匕首插回鞘中,心念一動,全部收入到了系統空間之中。
“不出意外,三發子彈就可以成功完成任務。”
他站直身體,走到窗前。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幾盞路燈在濃重的夜色裡暈出昏黃的光。風把光禿禿的樹枝吹得搖晃不定,影子在窗玻璃上張牙舞爪。
唐晨望著窗外,沉默地站了幾秒。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漠。那雙眼睛裡看不出一絲猶豫和恐懼,只有一種冷硬如鐵的決心。
“山本一木,小林秀雄,錢仁貴。”他在心裡把這三個名字又過了一遍,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今晚,你們一個也跑不掉。”
他轉過身,從椅背上拎起外套,利索地披上,又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揣進口袋。最後看了一眼牆角的座鐘,八點三十五分。他邁開步子,推開臥室的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唐公館的大宅一到晚上就沒什麼聲響了,傭人們也都回了自己的屋子。只有客廳方向還透著一絲微弱的光。
唐晨沿著樓梯走下來,皮鞋踩在木製樓梯上,發出極輕的“篤篤”聲。
“小少爺,您這是要出門嗎?”
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響起。
唐晨腳步一頓,轉頭看去。只見管家福伯正從側廊轉出來,手裡端著一盞琉璃罩小檯燈,臉上帶著掩不住的驚訝和擔憂。
老管家背有些駝,可眼神還利索,一眼就瞧見唐晨披著外套、拿著車鑰匙的模樣。
福伯緊走兩步迎上來,壓低聲音道:“外面最近不安分,而且夫人也吩咐了,讓您晚上別一個人出去。要不要我讓保鏢跟著一塊?”
唐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臉上的不耐煩一閃而過,隨即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不用了。我去我大哥家裡,需要什麼保鏢?”
福伯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唐晨已經邁步朝大門走去。
“還有,這件事不準告訴我娘,聽到沒?”唐晨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凌厲。
福伯被他這一眼看得後脊發涼,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躬了躬身,低低應道:“這……是是。”
唐晨沒有再理他,大步出了門。片刻後,院子裡響起汽車引擎的低吼聲。他拉開那輛黑色福特轎車的車門,坐進駕駛室,踩下油門。車子像一頭被喚醒的野獸,緩緩駛出院門,拐上街道,不多時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福伯站在門廊下,望著車尾燈在街角消失,輕輕嘆了口氣。他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敢跟夫人說。這位小少爺的脾氣,自從老爺出事後,越發讓人捉摸不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