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像雪水從屋簷滴落,緩慢而堅定。
唐晨開車離開家,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如今已經接近晚上凌晨。
靜安區!
夢幻歌舞廳!
這是一棟三層小樓,門面不大,卻亮得刺眼。門頭上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管組成了“夢幻歌舞廳”四個大字,忽明忽暗地閃動著。大門兩側站著幾個穿著露肩旗袍的女人,在寒風裡抱著胳膊,卻還笑著朝路過的男人招手。
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有穿西裝打領結的,有穿長袍馬褂的,也有穿軍裝的,但更多的是衣著光鮮、面帶醉意的中年男人。
“大爺,過來玩呀!”
“孫少爺來了,快快裡面請,阿蘭,快陪孫少爺一起上去。”
“柳老闆,這麼早就要回去了嗎?下次又來玩呦,柳老闆慢走!”
姑娘們熱情招呼著,哪怕夜色已經很深了,可依然有不少客人來來往往。
時間流逝!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這期間,舞廳門口的人流少了一些,但仍斷斷續續有客人進出。偶爾有喝醉的男人被女人攙出來,歪歪扭扭地鑽進黃包車,消失在街道盡頭。
晚上十一點半左右,風勢更緊了,呼呼地颳著,卷著枯枝敗葉從街上掠過。舞廳門口那幾個旗袍女人凍得直跺腳,卻還強撐著笑。
就在這時,三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
山本一木和小林秀雄顯然喝了不少,兩個人走路都搖晃著。山本一木眯著眼睛,臉色酡紅,一隻手搭在錢仁貴的肩上。
小林秀雄則微微歪著身子,半個腦袋靠在旁邊一個穿深紅旗袍的女人肩膀上,一雙大手,在姑娘的翹臀上撫摸著,醉眼醺醺,腳底下像踩著棉花。
錢仁貴要好得多,雖然臉上也泛著酒色,但至少還能站穩,正回頭朝路邊的車伕們吆喝。
“黃包車!黃包車呢?快過來送太君回家!”
他伸手指著路邊的幾個車伕,語氣囂張。那幾個車伕顯然都認得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情願,但誰也不敢表露。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堆起笑臉,拉著車小跑上前。
“原來是錢大哥,快快,上我的車。”
“太君您慢點,車上請坐。”
“錢大哥,我車子乾淨,坐我的!”
幾個車伕七嘴八舌地迎上來,點頭哈腰地往錢仁貴跟前湊。
錢仁貴滿意地哼了一聲,指了指其中兩輛車,又指了一輛給山本和小林。車伕們趕緊壓下車轅,恭恭敬敬地候著。
山本一木搖搖晃晃地走向第一輛車,路過一個穿水紅旗袍的女人身邊時,猛地一伸手,在那女人圓翹的臀部狠狠捏了一把。女人“啊”了一聲,又咯咯笑起來,嬌嗔著往旁邊躲。
山本滿意地咧開嘴,露出滿嘴黃牙。
小林秀雄更是過分。他一把摟住旁邊那個深紅旗袍女人的腰,猛地往懷裡一拉,整張臉都埋進了女人的頸窩裡。那女人渾身一僵,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但還是強忍著,拿手推他的肩,軟聲道:“太君,好了,您喝醉了,快回家休息哦,明天小女子等著你呢。”
”……娘姑花……娘姑花……西呦“:著嚷地糊糊含含裡,耳到親路一子脖人從,氣酒的重濃著噴裡,理不雄秀林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