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走在隊伍裡，看著旁邊另一條山道上，兄弟部隊的戰士們一個個累得直不起腰，再看看自己這邊，心裡對李雲龍是服了。
“團長，你咋知道這條路好走的？”
他湊到李雲龍身邊問。
“老子屬狗的，鼻子靈。”
李雲龍隨口胡謅，“哪條路有肉味，哪條路有屎味，老子隔著十里地就聞出來了。”
張大彪嘿嘿直笑，信了。
隊伍裡，那些原先還有些心思的一方面軍老兵，這下也徹底沒了脾氣。
跟著李團長，就是舒坦。
不用玩命，還能把事辦了。
行軍途中，李雲龍一反常態，沒怎麼罵人。
他大部分時間都走在隊伍中間，跟抬擔架的戰士換著抬一會兒，或者幫哪個走不動的兵背一段槍。
他的話不多，但只要他在隊伍裡走著，整個獨立團就像有了主心骨，再累，也能咬牙撐住。
“劉明！”
“到！”
偵察排長劉明跑到李雲龍跟前。
“你帶的人，別跟著大部隊走。給老子撒出去，把前面二十里的路梳一遍，一根毛都別放過。哪兒有水源，哪兒能宿營，哪兒有老百姓的村子，都給老子摸清楚了。還有，注意看地上有沒有馬蹄印子。”
“馬蹄印子？”
劉明一愣。
“對。”
李雲龍眼睛眯了眯。
“從哈達鋪出來，我這心裡就一直不踏實。馬家軍那幫騎兵，吃了咱們那麼大虧，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們腿長，說不定就在後面吊著咱們呢。”
劉明後頸一涼，立刻領命去了。
王懷安在旁邊聽著，對李雲龍的看法又變了。
他原以為李雲龍選這條路，只是為了照顧傷員。
現在看來，這裡面還有更深的戰術考量。
這個人，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翻山的路，走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下午，當獨立團的先頭部隊終於走出山口，看到山下平坦的河谷時，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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