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安終於反應過來，一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
“你瘋了！你燒了張總政委的密令！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你要造反嗎？！”
李雲龍吐出一口煙，斜著眼看他。
“王懷安，我問你，咱們紅軍，是誰的隊伍？”
王懷安一愣，下意識地回答：“當然是黨的隊伍！”
“那黨在哪兒？”李雲龍又問。
“黨……黨中央在北邊，毛委員在北邊……”王懷安的聲音弱了下去，他好像明白了什麼，但又不敢相信。
“這不就結了！”
李雲龍把菸袋鍋往腰上一別，聲音陡然提高八度，蓋過了風雨聲。
“咱們是黨的隊伍，不是他張國燾的私人武裝！黨中央往北走，咱們就得跟著往北走！這叫天經地義！”
他環視一圈，看著那些面黃肌瘦的戰士。
“我知道，那紙上寫的是啥。無非就是讓我們跟著他張國燾往南邊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南下？南下有啥？有雪山，有土匪，有國民黨的重兵！那是條死路！”
“老子把話撂在這兒！我李雲龍，當年參加革命，認的是黨中央，認的是毛委員！現在，中央在北上，要去陝甘建立根據地，那才是活路！才是咱們紅軍的希望！”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簡單，粗暴，卻直指核心。
王懷安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可是……可是這是命令！違抗軍令，我們……我們整個營都會被定性為叛逃……”
“叛逃？”
李雲龍笑了，笑得滿臉橫肉都在抖。
“追趕黨中央，叫他孃的叛逃？滑天下之大稽！”
他猛地一指北邊。
“老子今天就抗命了！我帶你們去追中央紅軍！去陝北！我保證，到了陝北，有白麵饃饃吃，有肉湯喝！弟兄們不用再啃草根樹皮！”
“願意跟我李雲龍走的，現在就站起來，整理隊伍！不願意的，我不勉強，你大可以拿著我的腦袋，去張總政委那裡請功！”
整個草地一片死寂。
只有雨點打在爛泥裡的“啪嗒”聲。
三秒鐘後。
警衛員虎子第一個站了起來，他撿起地上的步槍，嘶啞著嗓子吼道：
“我跟營長走！”
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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