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那句“死人少，才是真本事”，在李雲龍的腦子裡反覆迴響。
他沒回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林總和左權一行人走遠，背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
風吹過，陣地上只剩下傷員的呻吟和打掃戰場時器械的碰撞聲。
左權跟在林總身後，走出了幾十米，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獨立團的陣地上一片狼藉，那些新堆起來的土墳，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林總，”左權壓低了聲音，“這個李雲龍，是把好鋼，就是……太費柴火了。”
傷亡過半。
一個剛滿編的加強團，一夜之間就打成了殘廢。
這在左權看來，代價未免太大。
這樣的勝利，再來幾次，陝甘支隊就沒人了。
林總的腳步沒停。
“他那一手側翼迂迴，你想到了嗎？”
林總反問。
左權一愣，誠實地搖了搖頭。
當時指揮部裡所有人都被臘子口正面的天險給鎮住了，想的都是怎麼強攻，怎麼用炮火壓制。
唯有李雲龍，從一開始就盯著那片被所有人判定為絕路的懸崖。
“他敢想，也敢打。”
林總的聲音聽不出波瀾，“我們現在，缺的就是這種人。”
左權心頭一震，懂了。
林總看重的，是李雲龍那種打破僵局、無中生有的能力。
至於代價……在生死存亡的關頭，能開啟活路，就是最大的功。
“那他燒燬密令的事……”
“仗打贏了，這件事就翻篇了。”
林總說，“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怎麼用好這把刀。”
李雲龍在陣地上站了很久。
張大彪一瘸一拐地湊過來，他剛從衛生隊那邊過來，胳膊和腿上的傷口重新包紮過，看著乾淨了不少。
“團長，首長……沒批評咱們吧？”
他問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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