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抬下去。下一個。”
一個重傷員處理完了。
王懷安湊過去，低聲問：“錢醫生，他……能活嗎？”
“命是撿回來了。”
錢伯擦了擦手上的血，扶了扶眼鏡，“接下來三天，不發燒，就死不了。”
周圍幾個衛生員和傷員家屬，都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李雲龍看著這一幕，眼神定住了。
林總的話，錢伯的手，傷員的臉，在他腦中交織。
“會算賬。”
什麼是算賬？
少死人，就是最大的賬。
怎麼少死人？
仗打得巧，能少死人。
這他懂。
可仗打完了呢？
像錢伯這樣的人，能從閻王爺手裡搶人，這也是在算賬。
一個好醫生，能頂得上半個團！
他李雲龍會打仗，會搶糧食，會從敵人手裡摳裝備。
可他不會救人。
他手底下這幫兵，都是些大老粗，除了打仗，啥也不會。
他以前覺得，這就夠了。
兵，就是用來打仗的。
可現在，他覺得不夠。
遠遠不夠。
一個隊伍，光有能打的，不行。
還得有能救的，能修的，能算的……
無數後世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裡翻騰、拼接。
他想起了後來的戰爭中，那些厲害的炮兵專家，一個炮兵團能頂一個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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