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冬天，獨立團的訓練場上，再也聽不到一句笑聲。
戰士們像是換了一群人。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往死裡練。刺殺，練到手臂抬不起來。射擊，趴在冰冷的地上，一趴就是半天。夜間拉練，幾十裡山路，一聲不吭。
李雲龍的要求，只有一個：快，準，狠。
全團上下，都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轉眼，就到了1937年初。
國共合作的趨勢，越來越明顯。一些零零星星的訊息，也開始在部隊裡流傳。
這天晚上，李雲龍正在窯洞裡，就著油燈，在他的“尋人簿”上，劃掉了幾個已經找到的人名，又在旁邊添了幾個新的名字。
他琢磨著，楚雲飛、段鵬這幾個人，也該到時候去找找了。打鬼子，光靠他手底下這千把號人，不夠。他需要更多的人才，各種各樣的人才。
窯洞的門簾，被人猛地一把掀開。
張大彪和幾個連長，黑著臉衝了進來。
“團長！”張大彪的嗓門，跟打雷一樣，“外面……外面都傳瘋了！”
李雲龍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傳什麼？天要下刀子了？”
“比下刀子還嚴重！”另一個連長，陳默，急得臉都紅了，“聽說……聽說咱們紅軍，要……要改編成國民黨的軍隊，還要換他們的軍裝，戴他們的帽徽！”
“放他孃的屁！”張大彪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油燈都跳了一下，“老子們跟他們打了十年，血海深仇！現在讓老子穿那身狗皮？門都沒有！我寧可脫了這身軍裝回家種地，也不受這個鳥氣！”
“對！不受這個鳥氣！”
“誰他孃的愛穿誰穿，老子不穿！”
幾個連長，群情激憤。
王懷安也跟著從外面跑了進來，一臉的愁容。
“老李，你快管管吧。戰士們的情緒，很激動。我剛才去一連，他們說，要是真換裝，他們就集體退伍。”
李雲龍終於停下了筆。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幾個梗著脖子，一臉寧死不屈的部下，沒說話。
窯洞外，也傳來了亂糟糟的吵鬧聲。
“老子不當國軍！”
“打死我也不戴那個青天白日的帽子！”
李雲龍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猛地站起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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