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拿著那份電報，手指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這幾個字上，輕輕摩挲。
雪地裡很靜，院子裡還殘留著昨夜狂歡後的酒氣和肉香。
這幾個字的分量，在前世的歷史書上，比這黃土高原的山加起來還要重。
它將讓這支衣衫襤褸的軍隊，從這片貧瘠的土地走出去，走向一個無比廣闊的舞臺。
而他李雲龍，和他手裡的這支獨立團，終於能名正言順地，去幹那些他早就想幹的事了。
“老李，這……你怎麼看？”
王懷安的聲音裡透著猶疑。
這個政策轉向太大了。
昨天還是你死我活的敵人，今天就要變成“朋友”？
他這個政委，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跟戰士們開口。
“什麼怎麼看？”
李雲龍把電報紙摺好，揣進懷裡，動作不急不緩，“上級讓咱怎麼辦，咱就怎麼辦。這是紀律。”
王懷安看著他，總覺得他平靜得有些反常。
“可是，戰士們的情緒……”
“情緒？”
李雲龍笑了笑，“有什麼情緒？打仗嘛，不就是朋友多多的，敵人少少的？上級這是給咱們指了條明路。”
他心裡想的，可不止這些。
統一戰線，不光是團結國民黨。
那些佔山為王的土匪，地方上的民團，甚至是那些手裡有槍有人的大戶，只要他們肯打日本人，就都能拉過來。
這天下，亂得很。
亂，就有機會。
他懷裡那本“尋人簿”上，楚雲飛，段鵬，謝寶慶……這些名字，現在都可以名正言順地去“交朋友”了。
“走，開會去。”
李雲龍拍了拍王懷安的肩膀，“全團大會。”
……
周家灣的訓練場上，獨立團近千號人，黑壓壓地站滿了。
冬日的太陽照在雪地上，有些晃眼。
戰士們剛吃飽了肉，睡足了覺，一個個精神頭很足，就是宿醉未醒，還有些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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