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筏子在滿是浮冰的河面上，走得異常艱難。
冰塊撞在筏子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每一次撞擊，筏子上的人心都跟著一跳。
一個戰士手裡的船槳，不小心磕在了一塊大浮冰上，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在寂靜的河面上，這聲音傳出老遠。
筏子上所有人都僵住了。
劉明的心臟驟然一緊，他死死盯著對岸，手已經摸向了腰裡的駁殼槍。
萬幸，對岸沒有任何反應。
也許是風聲太大，也許是晉綏軍的哨兵睡著了。
有驚無險。
一個小時，像是過了一年那麼長。
筏子終於靠岸了。
張大彪第一個跳下筏子，冰冷的河水瞬間沒過他的大腿，他卻像沒感覺一樣。
戰士們一個個悄無聲息地登陸，迅速在河灘上散開，隱蔽起來。
劉明打了個手勢，偵察排的十二個“耗子”，身形一矮，鑽進了岸邊的黑暗裡。
張大彪帶著一連的兵，握著大刀，跟在後面。
不到十分鐘，劉明回來了。
他對著張大彪，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解決了。
兩個固定的哨位，四個巡邏的哨兵，全都在睡夢中，被幹淨利落地摸了脖子。
張大彪鬆了口氣。
他拿出訊號槍，對著天空。
“咻——”
一顆綠色的訊號彈，拖著微弱的光芒，升上了夜空。
河對岸，李雲龍在望遠鏡裡看到那點綠光，緊握的拳頭，終於鬆開了。
“成功了！”
王懷安在他身邊，聲音都在抖。
“這才哪兒到哪兒。”
李雲龍把望遠鏡往虎子懷裡一扔，“傳我命令！全團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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