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踏上山西的土地，腳底下的黃土感覺都和陝北的不一樣。
硬。
而且窮。
放眼望去，光禿禿的山樑連著山樑，比陝北還荒涼。
稀稀拉拉的幾個村子，土牆塌了半邊，看著就沒幾戶人家。
獨立團的戰士們，剛過了黃河，心裡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可看著眼前的景象，都有些發愣。
“團長，這……就是山西？”
張大彪湊到李雲龍跟前，撓了撓頭，“咋感覺，比咱們周家灣還窮呢？”
“這就是閻老西的地盤？”
“看著不像有油水的樣子啊。”
隊伍裡起了些低低的議論聲。
他們聽團長說，來山西是發財的。
可這地方，連人都快餓死了，能有什麼財發？
李雲龍騎在馬上，沒說話。
他看著遠處村口，幾個衣衫襤褸的村民，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眼神里滿是畏懼和躲閃。
他心裡有數。
山西的富，是富了閻錫山和那些土財主。
老百姓的日子，比陝北的還苦。
他把隊伍帶到一片避風的山坳裡，下了馬。
“全團集合！”
近千號人，很快就列好了隊。
李雲龍走到隊伍前面，揹著手，來回踱了兩步。
“我知道你們在想啥。”
他停下腳步，看著一張張年輕又困惑的臉。
“覺得這地方窮，沒搞頭，是吧？”
沒人說話。
“我告訴你們，咱們腳底下這片地，叫呂梁。這兒的財主，挖地三尺都能挖出油來。”
“這兒的窮，是老百姓窮。錢，糧，槍，都在那些穿綢緞、住瓦房的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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