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一份請戰報告？
這分明是一份詳盡到可怕的作戰計劃！
這裡面透露出的對日軍的瞭解，已經超出了“研究”的範疇。
這哪裡是李雲龍從一本破書裡琢磨出來的？
這分明就是他親手跟日本人打了好幾年仗，總結出來的血的經驗！
王懷安的腦子裡，再次冒出那個荒唐又揮之不去的念頭。
這個李雲龍，他到底是誰？
“看什麼看？”
李雲龍見他發愣，不耐煩地說道，“讓你改，不是讓你發呆。老子寫的字太醜，你給謄一遍，明天一早，跟那些請戰書，一起送上去。”
“……好。”
王懷安喉嚨發乾，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坐下，鋪開紙，開始謄抄。
他抄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千斤重。
第二天一早。
一百七十三封請戰書，被整整齊齊地打成一個包裹。
有的是用鉛筆寫的。
有的是用毛筆寫的。
還有的，是用燒黑的木炭寫的。
紙張五花八門，有草紙，有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甚至還有包點心用的油紙。
李雲龍把自己那份報告，放在了最上面。
他叫來虎子。
“把這個，親自交到彭總的參謀手上。告訴他，這是咱們獨立團一千八百多號弟兄，拿命寫的。讓他務必，親手交到彭總手裡。”
“是！”
虎子挺起胸膛，鄭重地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包裹，轉身就朝外跑。
接下來的幾天，周家灣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訓練照常進行，甚至比以前更狠。
但所有人的心裡，都懸著一件事。
戰士們每天訓練完了，都會不自覺地朝著通往延安的那條路，望上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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