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自古以來,朝廷便不許女子讀書科舉。他沉思起來。
「這話我愛聽,不過知道你是哄我的。」
江月不好意思地笑著,她當然識字快,好歹也是接受過義務教育的人。
話音剛落,她喉嚨一啞,沒忍住捂嘴咳嗽起來。
裴時含抬起手,輕輕地在她後背一下下拍著:
「夫人說慢一些,可還想再喝點水?」
「不喝了,怕晚上起夜。」江月去推他的手臂,催促他走,「等下真要把病氣過給夫君了。」
夜色已深,約莫近戌時末了。
裴時含從床上起身,伸手從床角取過外袍披上。
走前轉頭看她,發現她已然把被子一卷,翻了個身,作勢要睡了。他端上燭臺,出了內室。
江月聽見木屐聲漸行漸遠,一陣衣物的窸窸窣窣聲,然後屋中靜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她出聲喚他:
「裴時含,你睡了麼?」
「何事。」
裴時含回應,語氣冷淡,不復方才在床上時的溫情。
又是片刻的沉默。江月下定了決心:
「那天在林子裡,我問那道士為何要殺我,他說……他奉西海西楚王之命,特來取我性命。」
裴時含沒有說話。
江月愈等,愈覺得心臟砰砰狂跳起來,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每回想到那一日,還以為在做夢,說出來也像是囈語。
「然後……突然山就垮了,」她說,「等我醒來時,周圍只剩我一人,那道士早已不見了。」
*
「又是三哥?」
御書房裡,皇帝把密信往地上一丟,冷笑起來。
丞相坐在一旁,不徐不疾地彎腰撿了起來,讀過了以後,把密信放回了案上。
「三更半夜的,裴愛卿倒是有眼力,」皇帝嫌棄道,「給朕送來這樣的好訊息。」
丞相撫了撫鬍子,說道:
「皇上息怒,事關西楚王,裴編修自然不敢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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