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糖人。」
雲五默默地走上前去，從腰帶掏出荷包，數了五文錢放在老叟掌心上。
老叟收下錢，到一隻木桶前用清水洗過了手，熟悉地做起了糖獅子。
江月把湖柳拉近身邊，給她看攤上的糖人，問道：
「湖柳，你要哪一個？這個兔子的好看。」
湖柳想起先前江月送的銀兔子，一直藏在枕頭底下，今早起來怎麼也尋不見了。
「多謝夫人，湖柳不愛吃甜的。」她搖了搖頭。
江月覺得她好像憂心忡忡的，但當下不好多問，便轉頭又去問雲五：
「雲五，你要哪一個，今天我請客。」
雲五抱著劍，面無表情道：
「多謝夫人，屬下也不愛吃甜的。」
張春生不知何時回到了豆腐攤子後面，坐在板凳上繼續背書。
他不太理江月，江月也不想理他。但張大娘好像不在，她便走過去向他搭話：
「張大哥，張大娘去哪裡了？」
張春生抬頭回道：
「娘她病了，從床上起不來，正在家中養病。」
「是又犯了腰疼？」
「腰不太疼，」張春生說道，「但是一下地走了幾步，就頭暈噁心，飯也吃不下。」
江月默了一默，看見他攤上豆腐乾還剩下不少，猜測他今天生意應該不太好。
「給我包幾塊罷。」江月在豆腐乾上隔空比劃了幾下，「從這裡到這裡，都打包了。」
張春生說道：
「一文錢。」
雲五從荷包捻出一文錢，放在豆腐攤上。張春生用油紙把豆腐乾包好，遞了過去。
豆腐乾沒漲價……江月狐疑地看向老叟。老叟低著頭，假裝專心地畫著糖獅子。
她走過去，指著那糖獅子，好聲好氣道：
「老伯，你是不是多收了我錢？」
老叟縮了縮肩膀，面上害怕道：
「哎喲，探花娘子大人，我都老成這樣了，要給自己攢陰德的！怪糖變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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