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她頭頂流下,糊住半張臉龐,襯得膚色蒼白。她語氣哀哀,目光一觸及他的,愀然作色,即刻垂下了頭。
他嘆了口氣,鬆了手。李從安順勢接回佩劍,收劍入鞘:
「三爺衝動了。」
雲五半跪在陳三身邊,檢視他的傷勢。聽見李從安的話,抬頭問裴時含:
「屬下方才見爺用左手持劍,爺原來是左撇子?」
從前守書房時,只見過裴時含右手持筆。
有時旁觀他清晨練劍,亦是右手持劍。他出招利落,顯然練過,但許久不曾深入,內力稍淺。
裴時含只淡淡說道:
「此人身份作假,真正的陳三,恐怕早已於來京路上遇害。」
李從安走近陳三,彎腰仔細觀察他的容貌。他失血過多,雙眼緊闔,已然陷入昏迷。
數月前陳三攜信物來京,奉命入裴府效力。
李從安與雲五在高雲關時,都不曾聽說此人。
但其所攜信物,一件為裴言青的狼毛掛穗,一件為王衡的親筆薦書,李從安查驗無異。
裴時含又去信與裴言青核對,一月後得回信,上蓋鮮明朱印:
『對對對』『非口土』
李從安一眼認出,確為裴言青親手刻的私印無誤。
「爺,」李從安眉頭緊鎖,「乘鷹營中恐有細作混入。」
江月好想大叫,是燕王!肯定是燕王!但她忍住了。
西楚王與燕王的正線,屬於男主的事業線,且與其他主角緊密相關。
江月懷疑正線在排斥她的存在,因此不打算過多摻和。
如今她決心專注於拯救配角,即溫不宣這一條暗線。
明暗兩條線,她與男主分頭行動,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希望分手以後,男主不要想她。
春梅顫顫巍巍,上前將手帕遞與江月:
「夫人,擦擦臉上的血……」
雲五瞟了春梅一眼。先前從庭軒經過假山,聽見她與陳三躲在後面幽會。
在府外聽三爺與三夫人膩歪,在府內還得聽別人膩歪,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謝謝。」江月伸手去接,發現滿手血漬,便收了回來,「算了,這手帕好看,會被我弄髒的。」
裴時含將她打橫抱起,吩咐春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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