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給錢，遲早被人騙光。”他啞著嗓子說，不過，他現在確實缺錢，“...算我管你借的。”
他把那張卡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緊到卡面的稜角硌得掌骨隱隱發疼。然後他別過頭，把卡揣進內袋。卡貼著胸口，薄薄的卡片分量卻重得讓他覺得不太習慣。
“騙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給你就收著。”司空星辰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然後往後退了兩步，站到房間中央。
下一秒，渡鴉看見司空星辰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劃。
空間像水面一樣盪開了一圈漣漪，無聲地擴散開來，籠罩了整間安全屋，像一層極薄的水膜覆蓋了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渡鴉瞳孔驟縮。
空間結界。
他見過很多異能者——暗星裡多的是各色各樣的覺醒者，元素系的、強化系的、感知系的。但空間系，他從沒有親眼見過。空間系覺醒者在聯邦的稀有程度，堪比在垃圾星上撿到一顆完整的能量晶核。
而眼前這個少女，隨手一劃，就撐開了一個覆蓋整間安全屋的空間結界。
這就是空間系異能——而且等級絕對不低。
“你——”
司空星辰：“我開了空間結界，現在沒人能聽到我們說話。”
渡鴉盯著那層幾乎透明的結界壁看了三秒，又看了一眼她。
“你是空間系？”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尾音裡壓著一絲沒能完全藏住的震撼，“超S級？”
司空星辰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衝他眨了眨眼。“幫我辦張身份卡。姓名——塵月。”
她頓了頓，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等級——SSS級空間系。”
“17歲，出身E-97星。”
渡鴉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了一下。SSS級，那個只存在於理論報告和傳說裡的等級，就這樣被眼前這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少女輕飄飄地說了出來，語氣隨意得像在報自己的身高體重。難怪他讀不了她的心。
“你，你就這麼告訴我了？！”，渡鴉皺眉，臉上的散漫被一種說不清是惱怒還是擔憂的情緒取代，“就因為我跟你有血緣關係？”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你這種大小姐也太天真了。你知不知道SSS級在黑市的懸賞價是多少？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做夢都想抓一個空間系去切片研究？你不怕我把你賣了？”
司空星辰：“......”，心想——如果不是知道你跟裴家實驗室有仇，我還真不會告訴你。
前世你截了裴家那麼多貨，把命都搭在扳倒裴家的路上，我要是連你都不信，這世上也沒幾個人能信了。但這些話她沒說出口。
她只是抬起眼，認真地看著他，反問道：“那你會嗎？”
渡鴉：“......”
他看著她的眼睛，好像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會怎麼回答。
渡鴉喉結滾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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