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塵月斟酌了一下措辭，“這還能開嗎？”
“能。”
“……你確定？”
“當然確定。”渡鴉走過去，拍了拍機身的側面，動作親暱得像在拍自家養了十幾年的老狗，“我跟你說，別看它外觀不行——”
“——裡面全改裝過了。”他像沒聽見她打斷似的，繞到艙門旁邊，用手中的晶片開啟艙門，一把拉開。艙門的滑軌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嘎”聲，像某種動物在抗議。
“我給你的錢呢？”塵月終於忍不住了，“三千萬，買架新的不好嗎？”
現在飛行器又不貴。一架普通的民用飛行器，三十萬星幣就能買到，好一點的百來萬。三千萬夠買一架軍用級的了，帶武器系統那種。
渡鴉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有一點點心虛，但更多的是一種“你不懂”的堅持。
“姑奶奶。”他說，語氣是那種哄小孩的耐心的調子，“別看它破。”
他拍了拍艙門內側的控制面板。
“引擎換了軍用級的——X-7離子推進器，黑市拆機件，我親手裝的。推力是民用引擎的四倍。”
“護盾是三代能量盾，軍方退役的。”渡鴉指了指艙壁上的能量板，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心，但更多的是一種客觀的評價，“滿功率能扛住A級異能的三次攻擊。雖然跟你的星球卡比不了——你這個是犯規級別的，不在一個維度上——但這個在現有的技術裡，已經算說得過去了。”
他說完，悶聲補了一句：“在你搞出這玩意兒之前，我這套配置，在整個暗星也算頂配。”
司空星辰看了他一眼。然後她伸手，在儀表盤上敲了兩下，像拍小孩腦袋。
“我又沒說它不好。”
“能扛A級三次，夠用了。我又不是去洛川星打架的。”
司空星辰，“我們出發吧，小表弟。”
渡鴉伸手按了一下儀表盤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按鈕。
飛行器嗡地響了一聲。
整架機體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光紋，像水波一樣從機頭蔓延到機尾。然後光紋暗下去，飛行器的輪廓開始模糊——邊緣先消失，然後是機身，然後是尾翼，最後是擋風玻璃上那道裂紋的反光。
三秒鐘。
飛行器從視覺上徹底消失了。
站在它面前，只能看見一片空蕩蕩的停泊位。但伸手去摸，能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它還在那裡，只是看不見了。
“隱身效果老好了。”渡鴉的聲音從空氣裡傳來，帶著臭屁的得意，“聯邦軍用雷達都掃不到。熱成像、電磁探測、空間波動檢測——全遮蔽。”
塵月看著眼前那片空蕩蕩的空氣。
“……行吧。”
她摸到艙門鑽了進去。艙內倒是跟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各種改裝裝置塞得滿當當的，儀表盤上密密麻麻的按鈕和顯示屏，好幾塊螢幕亮著不同顏色的光。駕駛座是真正的軍用座椅，包裹性極好，扶手上還嵌著武器系統的操控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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