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敲響,她沒有理會。
過了一會兒,門外的動靜消失,房頂上出現磚塊移動的聲音。
翎月從屋頂跳了下來,手裡還提著個食盒。
“我聽小菊說,你連晚飯都沒吃。喏,本姑娘給你送來了。”
周令儀聽見她的聲音,轉過來環抱住她的腰,失聲痛哭。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大不了你回侯府本姑娘陪你一起去,到時候你若想你爹你娘了,我用輕功帶著你回來。”
翎月陪了她一整夜。
第二天,周令儀心情總算好些了。
周府上下都在為周令儀回侯府做準備,早年便給她準備好的嫁妝,周夫人是清點了又清點。
周夫人怕她回到侯府受欺負,還挑了兩個會功夫的丫頭,把兩人的賣身契也交給了她。
周員外則外出打聽,鎮安侯府的情況,得知了一個大家都不高興的事,那個假千金雲雪兒還是侯府嫡女,還記在侯夫人名下,只不過從嫡長女變成嫡次女了。
氣的周員外在府中破口大罵。
儘管已經接受了親生父母可能根本不愛她的事實,但得知此事,心中難免還是有一點落寞。
很快她便打起精神,反過來安慰起父母。
時間在幾人的焦躁中度過。
一晃就到了信中約定的時間。
幾人包括翎月,都在會客廳等著,不過相比於翎月的閒適,其他人都焦灼不寧。
一列車馬浩浩蕩蕩地停在周府門外。
馬車裡的人下來,他走到到門前,對門房拱手:“煩請通報,鎮安侯府雲硯辭,奉家父之命,前來拜見周員外。”
門房早就知道今日鎮安侯府的人要來,趕緊將他請進去,帶到會客廳。
雲硯辭進來之後目光沒有四下亂看,只是端正地朝周員外和周夫人行了晚輩禮。
“周員外,貿然打擾,失禮了。”雲硯辭的聲音溫和,“家父對失散多年的妹妹掛念甚深,自確認訊息後,寢食難安,命我務必儘快前來接回,以免再生變故。”
事實上,鎮安侯原本只打算派幾個護衛前往虞懷,將周令儀接回侯府便罷。但云硯辭認為這樣對她不夠重視,未免別人看輕了她,才向鎮安侯說自己也來接妹妹歸家。
害怕嫡子再次遭遇刺殺,鎮安侯派了軍中數十名高手一同前來,這才有了這麼大的聲勢。
周員外不知此事,見侯府嫡子都親自來接令儀了,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
周夫人坐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手裡的帕子已經被絞得不成樣子了。
雲硯辭看了他們一眼,略停頓了一下,語氣又軟了幾分:
“我知道此事突然,對周員外和周夫人來說難以接受。但令儀畢竟是侯府血脈,骨肉血親、宗族名分,這些東西不是十六年的恩情可以替代的。侯府不會抹去你們對她的養育之恩,只是,請二位體諒家父愛女心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