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因生得一副絕世容貌,便剝奪六元才子的狀元之位,後世史書讀到此節,將要如何譏笑我祁朝!才學為本,容貌為末。狀元之位,本就該屬於沈懷安。朕,欽定沈懷安為一甲第一名,狀元!”
那老臣面色發白,連忙伏地請罪,再不敢不敢多置一詞。
沈懷安的狀元之位就這樣被定下來了。
傳臚大典當日,長安街兩側早已圍得水洩不通。自午門至太和殿,御道兩旁朱欄玉砌,黃幕高懸。一眾新晉貢士按名次排開,沈懷安立在最前列。
吉時一到,鴻臚寺官高喝一聲,禮樂聲起。王忠手捧金榜,步出太和殿,立於丹陛之上,聲如洪鐘: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科殿試,朕親定一甲第一名,沈懷安!”
念及此,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階下那道清雋身影,復又揚聲:“六元及第,曠古爍今!授翰林院修撰,賜袍服冠帶,即刻簪花披紅!”
沈懷安整衣而出,步履從容,行至丹陛前跪下。王忠親自將一朵金燦燦的宮花簪入他髮間,又為他披上大紅織金狀元披風。那披風很沉,壓在肩上時,讓他身形微微一沉,也就一瞬便穩穩承住,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謝陛下隆恩。”
他叩首,聲音清朗不卑不亢,穿過禮樂清晰地落在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龍椅上的皇帝微微前傾身子,目光落在這名十七歲的新科狀元身上。
“沈懷安。”
滿殿寂靜。新科進士們垂首肅立,耳朵卻都暗自豎著。
“今朕嘉爾才志,御賜表字,予安。”
滿堂驟然泛起一陣低低的騷動。新科狀元,尚未行冠禮,天子便親賜表字,已是曠代罕有的殊恩,更何況這“予安”二字,暗含“天予之安,社稷所倚”的期許。
然而不等眾人平復心緒,皇帝再度開口:
“另擇吉日,朕將親至文華殿,為沈懷安行及冠大禮。”
“轟”的一聲,殿內百官再難維持肅靜。
沈懷安也詫異得猛的一抬頭,對上了皇上的目光,好像在說,怎麼樣驚喜吧?
沈懷安雖覺得此事更像驚嚇,但還是小幅度衝他眨眨眼,表達自己的開心。
同時,幾位老臣一同出列,伏地諫言。
“陛下!此舉於禮不合啊!冠禮乃家族之事,當由父兄主持。臣子於文華殿由天子行冠禮,本朝從無此先例!”
“是啊陛下!縱然沈世子才德兼備,然禮法不可廢,恐惹後世非議……”
皇上抬手打斷他們對話,“沈懷安自幼養於宮中,朝夕在側,朕視他如己出,且六元及第,乃百年祥瑞,朕親為加冠,正是昭示天下,我祁朝求賢若渴,不拘常格。然此事是家事亦是國事,合乎其理,何來非議?”
看著已經動搖的幾人,他接著開口:“再者,其父靖王為國捐軀,於江山社稷、於朕皆有大功,懷安孤子承重,朕代行父兄之責,於情於理,何錯之有?”
滿朝文武一時啞然。這番話堵死了所有“不合禮法”的藉口,靖王也就是是國公早逝,國公府確實已無合適的主事男丁為沈懷安行冠禮。
皇帝此舉,既抬舉了沈懷安,也全了國公府的體面,更堵住了悠悠眾口。
殿上那些官員互相看了一眼,最終誰也沒有出列。
。續繼名唱,對反再人無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