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沈世子還順利嗎?”
翎月走到桌前,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冷茶,水珠順著唇角滑落,她隨手一抹。“還算順利吧,不過也得多虧了本姑娘的仗義執言。”
雲令儀也不多問,只笑著說:“小月亮最厲害了。”
另一邊,皇宮。
沈懷安自貢院隨宮衛入宮覆命,御書房內,皇帝聽完三日考教的始末,神色稍緩。
“輿論算是壓下去了。”皇帝聲音低沉,“可幕後之人還沒有挖出來。那日在酒肆散佈流言的,查到什麼了?”
沈懷安垂手立於下方,“此前我已經將酒肆那人的訊息交於表哥,由大理寺與京兆府按名冊搜捕。”
不多時,太子蕭崇瑾步入御書房,面色沉凝。
“父皇。”蕭崇瑾拱手一揖,隨即開口,“大理寺按照線索趕往陳江租住的城西客棧,早已人去樓空。”
沈懷安眉峰微挑:“人不見了?”
“掌櫃說,陳江在前兩日便匆匆結清房錢搬走,去向不明。城內大小客棧、同鄉會館也都盡數排查了,不見蹤跡。”
“對方應當是提前嗅到風聲,將人轉移了。若是官府繼續大張旗鼓搜城,只會打草驚蛇,反倒逼得對方痛下殺手,陳江怕是活不到被抓捕歸案。”
御書房內一時陷入沉默。燭火噼啪,映得皇帝面上陰晴不定,“官府行事處處受規矩掣肘,”皇帝緩緩開口,“明查不成,便只能寄望於市井暗線。”
沈懷安聽後,這不是正好將翎月推到皇上太子面前的好時機嗎?翎月要想長期留在京城,必須得名正言順,最好能謀劃到一個爵位。
那首先第一步,就是藉此事件讓翎月在皇上太子面前露臉。
“我有一個人選,翎月。或許她可以在暗中搜查。”
“翎月,”皇上將名字在嘴裡滾了一圈,“是之前就救了明榮的那個江湖女子?”
“正是,今日我被人逼問時,也是她出言化解。”
“好,就交由她吧。”皇上拍板定下此事。
從御書房辭別出來,夜色已經籠罩京城。國公府的馬車沿著長街緩緩駛回。
他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窗外。長街兩側的店鋪大多已經上了門板,只有零星幾盞燈籠還亮著,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他放下簾子,對車外的阿晉說了句:“回府之後,你親自去一趟鎮安侯府。不必驚動旁人,把信交給翎月。”
雖然他和翎月本質上是同一個人,兩人的所有資訊都是共享的,本不必傳信,但為了不讓人懷疑,做事還是周全一點的好。
阿晉應了一聲,又壓低聲音問了句:“公子,要是侯府的人問起?”
“就說替公主傳話,公主對令儀一見如故,想再邀她去京郊跑馬。”
阿晉領命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