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安坐在回府的馬車裡,終於得空點開了前些日子系統發放的獎勵。這幾日翰林院忙得連軸轉,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跟別提檢視這些東西了。
【一簾幽夢,使用者可指定三天內接觸過的某個人,為其編織夢境】
沈懷安盯著系統面板的文字看了良久。
若是將這道具用在皇上身上為太子造勢,不知道可不可行。
但隨即他便搖了搖頭,將這念頭掐滅。太子已經二十了,正值盛年,此時若用夢境去暗示什麼,恐怕會適得其反反而讓皇上忌憚太子。
雖說姑父是明君應當不至於,但他賭不起,皇后太子與沈家從來都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風險他不敢冒。
看來只能將這個道具用在攻略物件身上,他將系統面板合上,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公子,到了。”馬車停下,阿晉隔著車簾說。
沈懷安先行下車,轉而走到前面的馬車旁,伸手扶祖母和母親下來。
老夫人搭著孫兒的手,笑眯眯的聽他念叨一句“慢些”,柳氏也含笑把手搭在他的手心上,藉著力下車。
宮門規制森嚴,隨行僕從與車馬盡數留在宮外等候,不得踏入半步。
今日是宮宴非比尋常,朝中百官、宗室勳貴、世家命婦早已陸續抵達,規規矩矩,沒有話本里寫的冷嘲熱諷。男女需要分途,男子走前朝御道,赴文武官筵;女眷走東側偏門,入後殿女賓席。
沈懷安目送祖母與母親往東側偏門而去,自己則隨人流踏上御道。
百官依品級高低依次排班,文臣一列清雅端整,烏紗朝服連片如雲。沈懷安身為新晉狀元,授翰林院修撰,品級雖不過從六品,卻因前番風波一戰成名,聖眷鼎盛,位次遠超同階僚臣,穩穩立在文官中列靠前的位置。
前些日子,滿城謠言沸反盈天。百姓揣測,士林非議,百官觀望,無數人等著看年少輕狂、根基淺薄的他,抵不過構陷算計,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彼時人人冷眼旁觀,都以為這場風波足以碾碎這位新晉狀元的前程。
可誰也沒料到,沈懷安比他們想的還要“狂妄”,直接以高臺受考,用自身實力粉碎了流言。
此刻百官立於身側,目光皆若有似無地落在他身上。
沈懷安卻面色如常,他自小生的極好,從小到大一直是人群中的焦點,所以對他們炙熱的視線接受良好,反正看就看唄,他也不會少塊肉。
靜立約莫半柱香的時辰,宮內禮樂聲緩緩揚起,清越綿長,穿透層層宮廊殿宇。
內侍高聲傳諭:“吉時至,百官入殿,赴宴!”
沈懷安依序落座於文官前排坐席,他還是第一次坐在這裡。小時候宮中宴席,蕭崇瑾座皇上皇后的右下首,而他則居左下首,緊挨著姑父姑母,還是頭一次坐的離姑父姑母這般遠呢。
他抬眸,遠遠望見正前方的御座,又偏頭掃了一眼右下首的表哥,心中忽然有些好笑,從前是孩童還坐得近些,如今是臣子了反而坐得遠了。
想到這他暗自失笑搖頭。
須臾,太監尖洗的嗓音傳到大殿:“皇上、皇后駕到——”
殿內交談聲停下,眾人齊齊起身,除了衣服的摩擦聲外再無別的聲音。
帝王身著明黃龍袍,威儀萬方。皇后亦穿一身明黃鳳袍,端莊雍容,儀態萬千。帝后並肩而行,步履沉穩從後殿緩步走入正殿,落坐至高無上的龍鳳御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卿平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