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劇情裡,謝安知可是差點幹掉男主,成為本書最後贏家的人。
若是自己當眾提議讓太子日日與他相處共事,等同於親手將蕭崇瑾送到對手的跟前。
謝安知智商謀略深不可測,擅長揣測人心又精通偽裝,朝夕相處之下,定會窺探出東宮的虛實。更甚者,日後但凡二人之間生出摩擦嫌隙,朝中流言便會立刻四起,說太子欺凌先帝遺子,忌憚皇叔,刻意拘押打壓。屆時東宮百口莫辯,反而會落人口實正中旁人下懷。
此計看著是枷鎖,實則是遞給對手近身的機會,風險太高萬萬不可取。
他心中翻湧。
真相就在嘴邊,只要此刻開口,便可將“蕭鶴書乃是謝安知易容假扮”全盤托出,太子便能提前戒備,東宮也可早做防備。
可念頭轉瞬便被他壓下。
沒有證據。
系統的提示,沒辦法拿到檯面上講。僅憑口頭言說,說新晉親王是江湖閣主易容冒充,聽來荒誕不經,沒有人證物證,非但難以取信於人,搞不好反倒會被反咬一口,落得構陷宗室的大罪。
謝安知佈局周密,所有痕跡早已抹除乾淨。貿然吐露此事,只會打草驚蛇。
進也不可,退也不可,當真難吶。
思及此處,沈懷安抬眼,只揀可以言說的部分回話:“寧王背後,必有一股勢力在暗中推波助瀾。今日我們擋下宗人府的差事,他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往後還會生出別的由頭。”
蕭崇瑾點頭,目光望向不遠處。
只見蕭鶴書正被一眾官員圍在當中。不少文武上前寒暄恭維,他依舊是那副略帶侷促謙遜的模樣,言談之間處處流露出自卑驚惶,完美扮演著久居鄉野驟然被封親王的落魄皇室子弟。
隔著一眾官吏,他的視線精準穿過人群,再度落向沈懷安,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旁人看到只會以為他是和沈懷安示意,不會深想。
二人目光短暫相撞,沈懷安便收回視線不再與他對視。
“表哥,我先出宮回府了。”沈懷安向太子告退。
“嗯,好。”
辭別太子,沈懷安登上國公府的馬車。車簾落下隔絕宮牆裡的喧囂,車軲轆碾過石板路駛離皇宮。
回到國公府,剛換去一身沉甸甸的朝服,他正想休息休息放鬆一下頭腦,管家便捧著一封燙金拜帖走入了書房。
“公子,寧王府遣人送來拜帖。”
唉,沈懷安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看樣子,這下是歇不成了。
他伸手接過拜帖,拆開掃過帖上文字。
帖中言辭謙和有禮,寧王邀約,定於未時,親自前來國公府登門一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