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洲城,地牢。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冰冷潮溼的地面覆著水,血液滴落時,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還是不肯說嗎?”
卿琉很是傷腦筋的將手中的沾染著紅白血肉的鈍斧丟下,擦拭著手上血跡。
面前被用鐵鏈拴住的男子全身上下幾乎已經沒有一塊好肉,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腐朽的爛肉。
“別弄死了。”劉承站的遠遠的,朝裡頭喊。
卿琉聞言踢了踢男人的肩,男人口中混雜著血水發出痛苦的呻吟。
“活著呢。”卿琉嘖了一聲,“真是忠心的一條狗,可惜啊,你家主子只怕是恨不得立刻與你們撇清關係,巴不得你們早點去死吧。”
男人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著什麼,可是溢位的血讓他只能發出輕微的氣音。
一旁的獄卒附耳去聽,卻猝不及防被那男人啐了一口,獄卒惱怒的往他腹間傷口踢了一腳,男子齜牙咧嘴的又吐出兩口血。
卿琉笑眯眯的蹲下身,鉗制住男人的下顎:“無妨,你不想說的話乾脆別說了,一船的人,總有人願意說。”
說著他將方才擦手的粗布緩慢的塞進男人口中,男人臉上染上了絕望的陰霾。
這時,外頭又進來一個獄卒,卿琉鬆開手,起身招手讓那獄卒過來,這獄卒靠近低聲說了幾句,卿琉微笑點頭。
“真可惜,真可惜。”他舉起一柄錐刺,“不妨告訴你,你的同伴們早早就交代了,連一半都沒熬過去,嘖嘖。”
“岐王當年為保命離京時屁都不敢放一個,如今倒是敢謀起反來,誰給他的膽子呢?”
聽到“岐王”二字男人雙目充血,卻被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唔唔的叫聲,口中血沫染紅了粗布。
看見他激烈的反應,卿琉很是滿意:“果然是岐王。”
歌舞坊背後的小動作早就引起了祁瞻的注意,只不過幕後之人很是小心謹慎,抓不住把柄,此次雲洲城水患,閒雜人等不得隨意進出城中,加之祁瞻親臨,幕後人害怕被發現,慌忙轉移反而露出馬腳。
運送的並非是簡單的違禁物,而是大量的走私兵器,還是官制品,因此目標早已鎖定在幾人身上,縱使這些被抓來的人都拼死也不說,可下意識的反應總不會出錯。
這男人是第三個被詐的。
男人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可已無力挽回。
人已經利用完了,沒有留的必要了,卿琉將錐刺插入男人的眼中血肉翻飛,男人臉上青筋暴起,劇烈的掙扎起來。
他將錐刺的柄輕輕旋轉,像在攪動一般往裡深深鑽進去,緩緩地刺透了男人的整個頭顱,男人的另一隻眼猙獰的睜大,整個人漸漸沒了聲息。
“喜歡挖人眼珠嗎?自己也好好品嚐品嚐吧。”
劉承背對著裡頭,用帕子擦著汗。
恕他直言,這個太子殿下身邊的人下手也太殘忍了,這已經是第三個了,前面兩個每個也都慘烈的不得了,收屍的人都不敢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