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準備跳河麼,李綏安。”
念念聞聲被嚇了一跳,回頭去看,慌忙行禮:“奴婢見過太子殿下。”
夜風獵獵,墨色衣袂翩飛,祁瞻長身玉立,不知何時便已靜默的站在那。
聽見祁瞻的聲音,埋成一團的少女捏緊了手,愧疚混雜著複雜的怒意湧上心頭又無可奈何的按下,她聽見自己的牙齒在咯吱咯吱的作響。
他怎麼能如此輕描淡寫呢?
李綏安知道她其實並沒有立場怪祁瞻,歸根結底,關於蘇二的死她的責任比祁瞻多得多,可他怎麼可以這般冷漠至極?
“你先回去罷。”
祁瞻對念念說。
念念蹙眉抬眼看了眼太子,又回頭望了望郡主,猶豫片刻,低聲聽命去了。
隨著腳步聲遠去,河岸處靜謐的只餘下嘩嘩的水聲。
悶刺一聲,一個東西被祁瞻隨手一丟扎進李綏安腳邊的泥土裡。
她埋在膝上的頭抬了抬,探出眼睛,藉著月色,看清那是一柄匕首。
有幾分眼熟的匕首。
她應當是在何處見過的。
莫非是蘇二的?!那日他收在袖中的那柄到底長什麼樣,她實際上記不太清了,但若要算起來她見過的匕首大概也就只有蘇二這柄。
李綏安回頭看向祁瞻,祁瞻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微微頷首。
“在哪找到的?”李綏安露出半張臉悶悶的問道。
祁瞻:“屍體上。”
“什麼?!找到…屍體了?”
李綏安心中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種感覺,明明知道蘇二肯定是真的死了,掉入暗河中能找到屍體已是萬幸了,可真的聽見切切實實的死訊,沒有一絲奢望的餘地了,還是很難受。
她拔起那柄匕首,匕首尾部鑲嵌著一顆不起眼的黑石,上頭鐫刻著“蘇”字。
“今日從暗河中撈出來的,只是時日久了,難以辨認,只能從衣物上判斷。”祁瞻破天荒的解釋道。
李綏安垂眸,低聲道:“帶我看看去吧,行嗎?”
至少她想親眼確認,蘇二真的死了。
“可以,走罷。”
李綏安有些訝異,沒想到祁瞻會如此的輕易答應,畢竟今日下午他還因為這事那般嘲諷她。
但既然他都開口同意了,李綏安也不多說什麼,收起匕首起身跟在他身後。
一路走兩人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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