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綏安本以為他至少會裝模作樣的嘗試幾下,正想嘲笑兩句,忽而愣了愣,想起那日在城外,他靠著辨聲便能將十娘子壓制住。
他真的是辨不清她的位置嗎?
…
李綏安目光落在祁瞻身上,他垂著眸,沒有再說話,李綏安抿唇,也不再言語,坐在一旁。
馬車開始緩緩前行。
.
出城時,宋伯言騎馬前來相送。
他一身常袍,形貌清俊,隻身下馬與陳臻稟明緣由,陳臻打量了他幾番,因著二人本就身有婚約,點了點頭,令人去喚李綏安。
侍女到李綏安車轎前,輕聲稟報請她下轎。
“好好待著。”李綏安低聲對祁瞻道,正欲下車去,卻聽少年道。
“不許去。”
“否則,待會你就會聽見他們在討論…”
祁瞻靠在箱上,烏髮遮去了半張模糊不清的面容,他揚起臉,柔聲笑道:“…真奇怪啊,明明郡主下了馬車,為什麼車中還有聲音呢?”
李綏安睜大了眼:“你———”
他站起身,面無溫色,手間鐵鏈晃動:“莫非是郡主在車中藏了情郎麼?”
無恥!!!
李綏安指著他的鼻尖,咬牙切齒。
狗咬呂洞賓!農夫與蛇!卑鄙至極!居心叵測!狼狽為奸…呸呸,不對,狼心狗肺!
“郡主?”轎外侍女候了半日,遲疑開口。
李綏安瞪著祁瞻,眉頭豎起怒氣衝衝:“勞煩轉告宋大人,我今日有些車眩,身體不適只怕無法下車來了,還請見諒。”
“是。”侍女道,“郡主您身子不適可需讓醫師前來瞧瞧?”
“不用了,我稍休息會便好。”
李綏安氣鼓鼓的一屁股坐下來,抱著臂不再理會祁瞻。
侍女前去回話。
祁瞻聽見她坐回原位,掀唇而笑,眼下痣仿若冬雪消融時初綻的山茶:“很明智的選擇。”
想到宋伯言眼巴巴的追到城門口來,卻一面也見不到,他心情好了許多。
銳利的刀片隨意的在指尖翻飛,指節修長。
車轎上安靜下來,少女氣惱時呼吸急促幾分,動作重幾分,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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