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綏安從側邊的簾子處扯開縫,瞧見侍女已回完話,宋伯言遠遠朝這看了一眼,拱手向陳臻說了些什麼,翻身上馬離去了。
她越尋思越生氣,決定今天晚膳讓念念少送半份食物來。
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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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想法並沒有被付諸實際,因為天色還未黑透,腳程便忽然慢了下來,李綏安問過車伕,才知曉今夜他們要在驛站中過夜,距離不遠,再過兩刻鐘便到了。
坐了半日的馬車,這樣也好,能下去稍微活動活動。
“郡主要將孤一人留在車廂內麼?”
祁瞻輕閉著雙眼,簾子被夜風吹的揚起,外面火燭星點的光斑在他的眼瞼上忽而跳躍,忽而消逝。
李綏安看著他,指尖點著微鼓起的腮,思考著該如何安置這麼大一個活人。
放在車廂內過一夜比較不現實,雖然她很想這麼做,但待會下車後進來拾掇的侍女可應付不過去,除非———祁瞻願意乖乖的躲在箱籠裡待一晚。
“要不你…”她豎起手指,因為想出的壞點子羞澀一笑。
“想都別想。”
祁瞻緩緩睜開眼,眼前只能看見朦朧的光塊,少女的身影是黑霧中唯一的一點明色。
李綏安洩氣:“那我們各退一步,你呢在箱籠中待一會,等我安頓好了,就來尋你,這樣總可以吧。”
說畢,她還補充道:“你可別得寸進尺,你要想想我這麼辛苦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嗎?本來我一個人獨享那麼大的車廂,還不用躲躲藏藏的,你自己好好尋思尋思吧!”
第一次用這種p.u.a話術,李綏安還是有點小心虛。
靜了片刻,祁瞻微微點頭:“一個時辰。”
“這麼快,我…”
“半個時辰。”
“好好好,一個時辰就一個時辰,你可躲好了千萬別被人發現了。”
李綏安忍氣吞聲應下,仗著他看不見捏著拳頭隔空朝他揮舞了幾下,真難伺候。
馬車停穩,李綏安跳下車去。
驛站設在一處山鞍上,大約因為地處江南,甚是富麗,飛簷朱漆,昏黃的燈籠掛在簷角上,映著泛舊的雕花窗格。
向裡頭望去,陳臻已在驛站中與驛長交談,李綏安與車伕侍女囑咐了幾句莫亂動車中物什,才進了驛站。
驛長見到她連忙行禮,疊聲道上房已備好了,讓驛站中的驛夫帶她過去。
李綏安問清了馬車會停放在何處,才跟著驛夫上樓去,預備著待會晚些悄悄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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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是與陳臻一起在驛站屋內用的,李綏安吃的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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