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會變。”
“那就換人。”
“鋪子是自己的,總得親自盯著。”
“我不想每天盯。”
顧春禾搖頭,認定這生意早晚出事。
一年後,安州城內開出第二家顧記食鋪。柳嫂成為大管事,另兩名逃荒婦人也學會看賬、帶徒弟。
虞嬌每月只去兩次。
她不必親自做每一件事,也一樣是拿最多分紅的東家。
顧春禾洗裂的手剛剛養好,便又開始替人縫製冬衣,一針一線掙辛苦錢。
她仍相信,只有從自己手裡做出來的東西才算踏實。
可夜裡數銅板時,心裡總會想起弟媳那兩間從不需要親自守的鋪子。
安州安置流民,在城外劃出荒地。
顧春禾憑亡夫戶籍和逃荒登記分到十五畝地。她帶著豆哥兒開荒,趙長庚常來幫忙。
兩人相處一年後,趙長庚上門提親。
他在城防營有穩定差事,自己還有一間小院。顧春禾起初不願,怕再嫁後豆哥兒受委屈,也怕旁人說守不住寡。
虞嬌沒有勸她追求幸福。
那是顧春禾自己的事。
顧母卻哭著說:“你才二十八,難道真要一個人扛一輩子?”
趙長庚也當眾承諾,將豆哥兒記入家譜,十五畝地仍歸顧春禾自己。
她最終答應。
婚後,趙長庚對她不錯,願意把俸錢交給她,也會下地幫忙。可顧春禾總說他在城防辛苦,家裡的事自己做就行。
久而久之,他真的不再搶著做。
顧春禾天不亮起床做飯、餵雞、送豆哥兒去學堂,再下地幹活。趙長庚每次勸她僱短工,她都嫌花錢。
“自己的地,哪能讓別人種?”
“十五畝全靠你,身子吃不消。”
“莊稼人都這樣。”
她把日子過得井井有條,也得到鄰里一致讚譽。
“趙家娶了個能幹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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